我笑了笑，没接话。
乖？体贴？
那是因为我曾经以为，只要我足够懂事，就能在他心里占有一席之地。
“对了，过两天有个慈善晚宴，你准备一下，跟我一起去。”他交待完，就转头进了浴室。
水声响起，我起身走到沙发边，打开那个昂贵的包包。
里面有一张专柜的收据，日期是今天下午。
而今天下午，我正好在新闻里看到，江海柔去逛了同一家商场。
这包，大概是他在给江海柔买单的时候，顺手给我这个“家里的亲戚”带的一件封口礼。
我把包塞进柜子最深处，连同那颗已经碎成渣的心，一起锁了起来。
以前我总觉得，只要我等，他总会回头。
可现在我明白了，他回头看我的时候，看到的不是我，而是那个因为我而变得更有底气的、可以去爱江海柔的自己。
7
为了弥补那个错过的纪念日，顾留白难得推掉了一个会议，说带我去寺庙走走。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神有些飘忽。
我知道，他是因为最近生意上遇到了点阻滞，想去求个心安。他这种人，骨子里只信自己，可真到了无能为力的时候，也会想去求助神佛。
山上的风很大，我穿得单薄，打了个冷战。
顾留白脱下外套披在我身上，那一瞬间的温柔，几乎让我产生了他还爱我的错觉。
“岁安，许个愿吧。”他在大殿前停下步子，示意我跪在那尊金身大佛面前。
我跪下来，双手合十，闭上眼。
顾留白站在我身后，低声问：“求什么？求我们要个孩子，还是求我早点娶你？”
我没说话，只是虔诚地叩了三个头。
走出大殿的时候，他心情似乎好了不少，甚至牵起了我的手。
“你到底许了什么愿？”他饶有兴致地问。
我看着半山腰的云雾，淡淡地说：“我求菩萨保佑顾留白，岁岁平安，万事顺遂。”
他愣住了，随即失笑：“你可真是个傻瓜。菩萨那么忙，你求这些不痛不痒的干什么？你应该求点实际的。”
实际的？
比如让他爱我爱到发疯？比如让他彻底忘了江海柔？
我曾经求过，求了整整六年。
可菩萨没应。
后来我才明白，我之所以求他岁岁平安，是因为只有他平安了，我才能两不相欠地离开。
“顾留白，你不懂。”我抽出手，走在前面，“这已经是我能给你最好的东西了。”
他站在原地，看着我的背影，眼神里闪过一丝阴沉。
他习惯了我的顺从，却不习惯我的疏离。
那天回程的路上，我们一句话也没说。
车厢里的气压低得让人窒息，他几次想要开口，却都在看到我冷淡的侧脸后，咽了回去。
他以为我在拿乔，以为我在等他哄。
可他不知道，哀莫大于心死，我已经不需要他的哄了。
8
回到家，顾留白进了书房。
我坐在客厅看电影，耳机里放着震耳欲聋的摇滚乐，以此来掩盖心里的空洞。
半夜，他突然走出来，手里拿着一枚钻戒。
没有玫瑰，没有下跪，甚至连一句“我爱你”都没有。
“岁安，我们结婚吧。”
他说得那样理所当然，像是下达一个公司决策。
我摘下耳机，看着那枚在灯光下闪烁的戒指，只觉得刺眼。
“为什么突然提结婚？”
“你不是一直想要个名分吗？”他走过来，拉起我的手，想要把戒指套进去，“江海柔那边我已经处理好了，以后她只是合作伙伴。这枚戒指是D家的限量款，配你正合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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