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撑了一个月，最后还是我先低了头。
我给他发了一条信息：【我生病了。】
不到十分钟，他就出现在我宿舍楼下。
他看着我，脸色不太好，但到底还是伸手摸了摸我的额头。
“烧糊涂了？”
我拽着他的衣角，眼泪控制不住地往下掉。
“顾留白，你别不理我。”
他叹了口气，把我搂进怀里。
“许岁安，你真是个麻烦。”
于是，我们和好了。
那种感觉，就像是吞了一颗裹着糖衣的砒霜。
我知道他心里没我，但我舍不得放手。
4
在一起的第三年，顾留白毕业了。
他跟人合伙开了家公司，做金融数据分析。
那时候最难，为了拿项目，他整夜整夜地熬，胃病就是那时候落下的。
我心疼他，辞掉了老家安稳的工作，跑来他的城市照顾他。
我们挤在一个不到十平米的合租房里，公共厕所的味道经常反胃到让我睡不着。
可顾留白对我很慷慨。
他赚到的第一笔大额奖金，全给我买了一对金耳环。
“等我有钱了，给你换钻的。”他摸着我的耳垂说。
那一刻，我真的觉得我们要有未来了。
细细，就是当年的递递，她偶尔来看我，看我过得这么清苦，总是恨铁不成钢。
“岁安，他顾留白现在也就是个小老板，你看看你，把自己熬成什么样了？”
我笑笑，没说话。
我知道，顾留白快成功了。
他的眼神越来越犀利，手段越来越老练，再也不是那个在图书馆整理旧书的落魄少年。
可随着他越来越成功，他回家的次数却越来越少。
有一天深夜，我接到了一个电话。
电话那边声音很杂，像是在酒吧。
“喂，是许岁安吗？我是顾留白的合作伙伴，他喝醉了，你来接一下。”
我挂了电话就往那赶。
那是本市最高档的私人会所，我穿得像个刚进城的打工妹，被服务生拦在门口。
直到那个合伙人出来带我进去。
推开包厢门的那一刻，我看见顾留白坐在最中间。
他身边坐着一个女人。
长发披肩，气质优雅，那是江海柔。
她居然回来了。
包厢里的人都在起哄，说顾总和初恋久别重逢，旧情复燃。
顾留白没说话，只是漫不经心地晃着手里的红酒杯。
他看见我了，但眼神里没有任何慌乱，甚至连一点愧疚都没有。
“来了？”他淡淡地开口。
旁边有人问：“顾总，这位是？”
我屏住呼吸，看着顾留白的嘴唇。
只要他说我是他女朋友，哪怕他现在和江海柔坐在一起，我也能原谅。
可他说：“这是我家里的……远房亲戚，过来照顾我的。”
包厢里一阵哄笑。
“哦——原来是小保姆啊。”
江海柔笑了笑，落落大方地站起来，对我伸出手：“你好，我是江海柔，留白的朋友。”
我没伸手。
我转身跑出了包厢。
那天晚上的雨下得比我们相遇那天还要大。
我没带伞，在大街上疯了一样地跑。
顾留白没追出来。
直到一个小时后，他才发来一条信息：【别闹了，早点回家。】
看着屏幕上那五个字，我觉得自己像个跳梁小丑。
5
我们没有分手。
或者说，我没胆量提。
顾留白回了一次家，给了我一张卡。
“里面有十万，想买什么自己买。”
我看着那张卡，觉得讽刺极了。
“顾留白，你觉得我缺的是钱吗？”
他一边解领带一边说：“许岁安，我很累。江海柔刚回国，公司很多项目需要她那边的关系。我们只是合作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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