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门大比的演武场人声鼎沸。
我站在首席弟子的位置上，感受着四面八方投来的，混杂着同情、鄙夷和幸灾乐祸的目光。
执事堂长老在台上高声宣读着规则，我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很快，第一轮抽签结束，我的名字被念到。
我的对手是一个面容紧张的内门弟子，他握着剑的手都在抖，
他朝我行了个礼，颤声道：
“剑师兄，请……请赐教。”
我点了点头，连腰间的剑都没拔。
他深吸一口气，鼓足勇气一剑刺来，用的是玄天宗最基础的《青松剑法》，
剑招尚算扎实，但在我眼里，破绽百出，慢得如同龟爬。
我只是侧身，伸出两根手指，
在他剑势最盛的那一刻，轻轻夹住了他的剑尖。
全场瞬间安静了一瞬。
那弟子满脸涨红，用尽了吃奶的力气，剑刃却纹丝不动。
我指尖微微发力，向外一拨。
“锵啷”一声，长剑脱手，旋转着飞出演武台，插进了数丈外的石板地里。
那弟子呆立当场，满脸的不可置信。
我朝主事的长老点了点头，示意比试结束，
然后转身下台，全程没说一个字。
台下瞬间炸开了锅。
“看到了吗？一招！连剑都没出！”
“太狠了，这是把对玄音仙君的怨气全撒在同门身上了啊！”
“可怜的李师弟，估计道心都要被大师姐这一指给点碎了。”
苏明在我身边气得直跺脚：
“师兄！你干嘛不解释！你用那么高深的招式，别人只会误会你！”
我瞥了他一眼。
高深？
那只是最基础的控力法门，连招式都算不上。
另一边的演武台上，陆洲的比试也开始了。
他打得“异常艰难”，和对手你来我往，险象环生。
就在众人以为他要落败时，一道红光自他袖中飞出，
化作一条细小的灵蛇虚影，缠上了他对手的脚踝。
对手惊呼一声，身形一个趔趄，
陆洲抓住机会，一掌“险险”地将他推下台。
陆洲气喘吁吁，脸色苍白，对着台下拱手，一副元气大伤的模样。
他转过头，恰好与我的目光对上，眼神里带着一丝挑衅，
台下的弟子们立刻对他报以热烈的掌声和安慰。
“陆洲师弟太善良了，就算有玄音仙君相助，也处处留手。”
“是啊，不像某人，心胸狭隘，睚眦必报。”
接下来的几轮，我依旧是用最简单的方式结束战斗，
有时候是弹出一道指风，有时候是随手捡起一片落叶。
无论对手是谁，在我面前都走不过一招。
我在众人眼中的形象，彻底从“为情所困的可怜人”，变成了“因妒生恨的暴戾狂”。
而陆洲，则在他的灵蛇“玄音”的帮助下，一路高歌猛进，
将他温和善良、坚韧不拔的形象演到了极致。
终于，经过整整一天的角逐，演武场上只剩下了最后两个人。
我和陆洲。
负责抽签的执事长老走上高台，清了清嗓子，声音传遍全场：
“本届宗门大比，最后一轮，将由……”
她故意顿了顿，目光扫过我和陆洲，最后定格在我身上。
“……首席的大弟子，剑无刻，对阵，陆洲！”
话音落下，全场的气氛被推向了顶点。
所有人的目光“唰”地一下全部聚焦在我身上，那目光中充满了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