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何来了之后，我把所有的事告诉了她。
她听完，问了我一个问题。
“保姆是谁介绍的？”
“大伯说是认识的人介绍的。”
“你查过这个保姆的背景吗？”
我摇头。
小何掏出手机，搜了几分钟。
然后她把屏幕转向我。
是一个社交平台的页面。
钱桂芳的页面。
好友列表里，有一个人——王丽华。
王丽华。
我大伯母。
“你确定这是你大伯母？”小何问。
我点开那个头像。照片里是大伯母和一个中年女人的合照。
那个中年女人就是钱桂芳。
“她们不只是认识。”小何说。
她放大了那张合照下面的评论。
钱桂芳写的：“表姐，好久不见！”
表姐。
钱桂芳叫我大伯母表姐。
保姆是大伯母的远房表姐。
大伯说“认识的人介绍的”——介绍的是他自己家的人。
我的手开始发凉。
“还有。”小何说。
她帮我调了一份银行流水。
钱桂芳的银行卡，在过去八个月里，每月固定向一个账户转账5000元。
那个账户的户名是——苏建国。
我大伯。
八个月。每月五千。
一共四万。
保姆每月的工资，大伯跟我说是六千，由他出。
原来不是他出。
是保姆拿到工资之后，再给他转回去五千。
保姆实际到手一千。
那保姆图什么？
图280万。
我坐在小何的车里，看着那些转账记录。
日期。金额。备注。
备注栏写着四个字：生活费用。
生活费用。
多么冠冕堂皇。
“苏念。”小何看着我，“这不是普通的遗嘱纠纷。这是串通。”
我没说话。
“你大伯和保姆串通好了，保姆拿到遗嘱，分钱给你大伯。保姆是白手套。”
我听懂了。
大伯从头到尾都在算计。
他不来照顾奶奶，因为他不需要。
他有我。
我免费照顾了奶奶五年。
然后他派自己人进来，八个月时间，把奶奶的心、奶奶的钱，全部拿走。
我是工具。
用完了，就不再另行分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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