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林凡愣了一下，赵刚在旁边笑道：“肯定是他们听说夫人用了你的青皂，也想来和你谈谈生意。这些掌柜消息灵得很，上次我跟张掌柜提了一嘴，他就一直问我要你的下落。”
周文彬笑着摆手：“让他们进来吧，正好跟林先生商量。”
进来的是三个穿绸缎的商人，为首的张掌柜一见到林凡就拱手，也没有绕弯子，直接开门见山的说：“林先生，久仰大名！我是城里‘福顺布庄’的，听说您做的青皂洗布又快又干净，想从您这儿批量进货，不知您肯不肯？”
另一个李掌柜也连忙说：“我是开杂货铺的，也想进货！您开个价，只要合理，咱们长期合作！”
林凡心里盘算着：一块青皂成本不到两文，卖给散户五文，给商人批量的话，十块四十文钱就有的赚了，还能扩大销路。他笑道：“三位掌柜客气了，批量进货的话，我算三位十块四十文钱，怎么样？。”
三个掌柜一听，都喜出望外 —— 这个价比他们预期的低，卖出去能赚不少。张掌柜连忙说：“那咱就说定了！我先订一千块，五天后来取货！”李掌柜和另外一个商人也连忙说各要一千块皂。
林凡又忙说道：“后期我还会制作带有其他香味的青皂，例如桂花香、梅花香、荷花香等，可以用来洗澡、洗头，非常干净，而且洗完后身体还会残留淡淡余香。”
周夫人闻言眼睛一亮，赶忙说道：“林先生说的可是真的？那一定要先卖给我一些啊！”哪个女人不喜欢香、不喜欢干净呢！更何况周夫人还是个傲娇之人呢！
林凡笑道：“夫人放心，新款青皂出来后，我第一时间送到府上来！”
三个掌柜闻言也附和：“林先生，新款的青皂出来，一定要想到我们啊！”
最后林凡郑重的向掌柜们说道：“各位掌柜，我的青皂以后可以给你们售卖，也可以只给你们三家在清溪县售卖，但我有一个要求，如果你们做不到，那咱们的合作也就不用继续了。”
张掌柜问道：“林先生，请说！”
林凡继续说道：“我做出青皂除了为了自己盈利外，还有一个目的就是希望能让普通百姓能够用起便宜的青皂，所以你们对外出售青皂的价格不能超过每块五文钱，如果你们做不到，那咱们这笔生意就取消，后期再看看有没有其他合作的机会吧。”
周文彬闻言不停点头赞道：“林先生大善呀！”
三个掌柜也是连连点头表示赞同。随后林凡他们商定完具体交易细节后送走商人。
林凡也和县太爷夫妇闲聊了一会儿，谢过县太爷夫妇后，挑着空竹筐往回走，心里乐开了花 —— 不仅跟县太爷处好了关系，还拉到了长期订单。
只是林凡想不到的是他在县衙写的那首诗很快在县城传开，那些文人墨客就像是获得至宝一样，赞不绝口。而周文彬也是得意洋洋，因为这首诗的诗名中的周公就是他自己，随着诗句的传开，他的名声也随之传开，作为读书人，谁不希望自己能够名杨万里呢！
在回村的路上，林凡想着现在肥皂的需求量加大了，后期市场打开了，就更要规模生产，单单靠苏青黛和自己肯定是忙不过来的，所以还是要开一个肥皂作坊，然后请村里的女人们来帮忙生产。
回到村，林凡先找林老栓说了开肥皂作坊的事：“村长，现在县城的商人要批量进货，我一个人做不过来，所以想开个青皂作坊，然后找村里的妇女来帮忙，目前暂时只招20人，需要手脚麻利的，做事勤快的，每天给三文钱工钱，您看行不行？”
林老栓一听，连忙点头：“行！咋不行？村里妇女平时除了种地就是做家务，能赚点钱补贴家用，再好不过了！我这就帮你吆喝去！”
其实在如今大雍朝，普通村民的收入都很低，一个壮丁到富商家做工，碰到心善的老爷，做的好的话一个月也就100文钱上下，不好的时候也就几十文钱，所以林老栓听到林凡开出每天三文钱的工钱，满口就答应了林凡。
没一会儿，村里的男女老少都往晒谷场跑，大家都听说了林凡开作坊招女工的事情，而且每天有三文钱的工钱，只招20人，女人们现在都恨不得多长几条腿，生怕跑慢了，名额就满了。
林凡也把苏青黛叫上一起来到晒谷场。晒谷场站满了村民，林老栓看见人都到了差不多了，看了看了林凡一眼，二人相互对视点点头后，林老栓对着村民说道：“林凡需要在村里开个青皂作坊，招聘20个女工，要求手脚麻利，做事勤快的，每天三文钱工钱，想去的举个手报名。”
王婶子第一个举手：“林凡，俺去！俺手脚麻利，而且还有把力气！”
“俺也去！” 二柱子媳妇也抢着说，“三文钱一天，比俺家二柱子打零工赚得还多呢！”
其他女人见到此状也纷纷举手报名，你一句我一句的嚷嚷着，现场乱成一锅粥。
林凡见状笑着摆手：“大家都别急，安静，安静。”
村民们见到林凡发话了，也就都安静下来。
林凡继续说道：“大家都别急，目前因为青皂刚刚开始做，暂时还不需要那么多人，等以后做大了，规模扩大，还是需要扩招的。大家也别担心，后期我还会开其他作坊，比如纺织作坊，到时候还是需要招更多的人。”
村民们听了林凡说这话也都高兴，现场也没有再像之前那样混乱的。林凡又看了看林老栓说道：“村长，要不还是麻烦您把这次招20个女工从家庭生活非常困难的里面选吧。”
林老栓点点头应下了。村民闻言也都赞同。就这样，周老栓现场挑选了家庭生活比较困难的20人，这些人里要不就是孤儿寡母的，要不就是家里男人去当兵上战场就没有回来的。
林凡看着挑选出的20人说道：“作坊就设在我家院子，每天辰时开工，申时收工，管一顿午饭。另外，我想让青黛当管事，负责查质量，大家没意见吧？”
妇女们顿时炸开了锅，王婶子拉着苏青黛的手笑道：“青黛啊，你可真是好福气！嫁了个这么能干的丈夫，还让你当管事，以后咱都得听你的了！”
“就是就是，” 旁边的李嫂子也说，“以前谁能想到，咱妇女也能赚钱？还能当管事？青黛，你可得多教教俺们，别让俺们拖后腿。”
苏青黛脸都红了，小声说：“大家别这么说，我也是跟着当家的学的，以后咱们互相帮忙，好好做青皂。”
当晚，林凡找了二柱子以及几个村们一起在院子里连夜搭起了草棚，并且做了几个木架子，专门用来放置肥皂。青皂作坊第二天就算是正式运转了，林凡家院子就挤满了人，林凡帮苏青黛把每个工人的名字都写在小本子上，苏青黛就拿着小本子记录工人们做事的情况，勤快能干的划勾，一般的划圆圈，做的不行的划叉，还时不时提醒：“王婶子，碱水再过滤一遍，别留杂质。”“李嫂子，松油别放多了，严格按已经配好的比例来。”
妇女们一边干活一边说笑，院子里满是松油的清香味，比过年还热闹。
而村里的男人们，就没这么开心了。二柱子下工回家，见媳妇还没做饭，忍不住嘟囔：“你咋还不做饭？俺饿了。”
二柱子媳妇头也不抬：“急啥？俺刚从作坊回来，累得慌，你先烧火，俺歇会儿。以前都是俺伺候你，现在俺也赚钱了，你也该伺候伺候俺了！”
二柱子愣了一下，没敢反驳 —— 媳妇一天赚三文钱，比他还多，他要是敢发脾气，媳妇说不定就不给他洗衣服了。
林老三更惨，晚上想让媳妇给他洗袜子，媳妇直接把袜子扔给他：“自己洗！俺今天做了一天肥皂，胳膊都酸了，你要是不想洗，就自己攒着！”
林老三看着袜子，无奈地叹了口气：“以前都是你给俺洗，现在赚了钱，就不认人了？”
“那当然，” 他媳妇叉着腰说，“俺赚的钱能给娃买糖吃，你呢？除了喝酒就是打牌，还好意思让俺给你洗袜子？”
林老三被说得哑口无言，只能乖乖去洗袜子。旁边的男人见了，都忍不住笑：“老三，你这地位不行啊，还不如你媳妇呢！”
林老三瞪了他们一眼：“你们也好不到哪儿去！俺刚才看见张大哥被他媳妇逼着去挑水了！”
男人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叹了口气 —— 以前家里都是男人说了算，现在妇女们赚了钱，腰杆硬了，他们的地位反倒降了。可又没办法，总不能不让媳妇去赚钱吧？
林凡则利用这几天空闲时，把答应二柱子他们的曲辕犁做好了。
这天晚上，林凡看着账本，笑着对苏青黛说：“今天做了五百块肥皂，成本一千文钱，按四文钱一块算，能赚一千文。等以后熟练了，一天能做一千块，赚的钱就更多了。”
苏青黛靠在他身边，手里还拿着那个记工的小本子：“今天王婶子他们都做得很认真，就是有几个嫂子刚开始不太熟练，明天我再教教她们。”
林凡摸了摸她的头：“辛苦你了，以后作坊就靠你多费心。等赚够了钱，咱就把院子扩大，再盖几间砖瓦房，让大家干活也舒服点。”
苏青黛点点头，眼里满是憧憬。她以前从没想过，自己能走出家门赚钱，还能当管事，被大家尊重。这一切，都是林凡给她的。她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把作坊管好，不让林凡失望。
窗外，月光洒在院子里的肥皂模具上，泛着柔和的光。作坊里还残留着松果油的香味，像是在诉说着这个小村子的新变化。林凡知道，肥皂作坊只是第一步，以后他还要做更多的事，让林家村变得更富有，让这里的人都能过上好日子。而苏青黛，会一直站在他身边，陪着他一起，把日子越过越红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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