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青溪县的集市比林凡想象中热闹。刚走到街口，就听见此起彼伏的吆喝声，卖菜的、打铁的、说书的挤在一条石板路上，空气中飘着包子铺的香气和药材的苦味，穿着粗布衣裳的百姓摩肩接踵，连驴子路过都得慢悠悠挪步。
林凡找了个靠近茶馆的空位，把篮子放在地上，拿出早就准备好的小块肥皂，这还是之前在家的时候让苏青黛特意切出的小块肥皂，就是专门打样用的。
林凡刚摆出肥皂，就有个挑着菜筐的大娘凑过来：“小伙子，你这黄疙瘩是啥？”
“大娘，这叫青皂，洗手洗衣服用的，比皂角好用多了。” 林凡拿起一小块肥皂样品，蘸了点旁边茶馆泼出来的清水，搓了搓，顿时冒出一团细腻的泡沫，“您看，这泡沫多，洗污渍一冲就掉，还不伤手。”
大娘凑过去闻了闻，眼睛一亮：“哟，还挺香！真能洗干净？我家老头子那件棉袄，袖口油得发亮，皂角搓破手都没洗干净。”
“您要是信我，就买一块回去试试，不好用您来退我钱。” 林凡笑着递过去一块，“一块只要五文钱，比您买皂角还划算 —— 皂角得买一大捆才够用，这一块能用上大半个月。”
大娘犹豫了一下，掏出五文钱递过来：“行，我就信你一回，要是真好用，我下次还来买！”
有了第一个顾客，后面的人就好招揽了。林凡干脆从茶馆借了个木盆，倒上水，找了块沾了污渍的粗布，用肥皂搓了两下，再放进水里一涮，粗布瞬间变得干干净净。围观的人都看呆了，一个穿长衫的秀才忍不住问：“此等洁物倒是新奇，不知是哪位匠人所制？”
“就是我自己做的，” 林凡拍了拍胸脯，“家里还有不少，各位要是需要，多买几块还能便宜”
这话一出，周围的人顿时围了上来，你一块我两块地抢着要。有个妇人买了三块，喜滋滋地说：“我家丫头总嫌皂角洗不干净绣活，有了这青皂，再也不用我跟在后头收拾了！”
没一会儿，篮子里的肥皂就少了大半，林凡正忙着收钱，忽然听见身后传来一阵粗嗓门：“哪来的野小子，敢在这儿抢老子生意？”
回头一看，只见个穿绸缎褂子的胖子领着两个伙计走过来，胖子脸上的肉堆得像面团，手里摇着把折扇，眼神里满是横气。他一脚踩在林凡的篮子边，指着肥皂骂道：“这破疙瘩也敢拿出来卖？要是洗坏了人家衣服，你赔得起吗？”
周围的顾客见状都往后退了退，有个小声嘀咕：“这是刘记皂角铺的刘胖子，镇上就他一家卖皂角，平时可横了。”
林凡心里明白，这是断人财路被找上门了。他不动声色地把篮子往旁边挪了挪，笑着说：“刘老板，我卖我的青皂，您卖您的皂角，各做各的生意，也没有碍着您，您没必要这样吧！”
“各做各的？” 刘胖子把折扇 “啪” 地合上，指着围观的人，“我家皂角卖了十年，今天这群人都围着你，这不是明摆着抢生意？而且大家都知道，皂角都已经用了数十年了，谁听过见过这个疙瘩，我看你这东西滑溜溜的，说不定会把衣服洗坏！”其实刘胖子很早就在人群中看着林凡演示肥皂使用的全过程，心里也是感觉到新奇，看林凡穿着打扮就知道是个泥腿子，所以打了想弄到肥皂制作的方法，然后自己生产自己卖。
有个刚买了肥皂的大娘急了：“刘老板，你可别胡说，这青皂我试过，很好用！”
“你个老虔婆懂啥？” 刘胖子瞪了大娘一眼，“这小子要是用坏了你的衣服，你找他去，他赔得起吗？”
众人见闻，刚才还有购买意向的人都开始犹豫了。主要是因为现今时代大家思想比较保守，对新鲜事物的接受能力还是比较欠缺，听到有人说肥皂可能会把衣服洗坏，都不免有担心，毕竟一身新衣服也是很贵的，普通百姓的衣服都是破了补，补了又穿，都舍不得扔，而小孩的衣服都是大孩子穿小了给小孩子穿，破了就补，基本上几年都不舍得买件或做件新衣服。
刘胖子说着就要伸手去掀林凡的篮子。林凡早有准备，伸手一拦，正好扣住刘胖子的手腕。利用巧劲微微用力，刘胖子顿时疼得龇牙咧嘴：“哎哟！你敢动手？来人啊，有人打人啦！”
两个伙计见状就要上前，可林凡大吼一声，别动，再动我就拧断他的胳膊。两个伙计见状都竟吓得不敢动了。
“刘老板，” 林凡一只手抓着刘胖子手腕，另一只手指了指旁边的木盆，“要是你觉得我的青皂是会洗坏衣服，咱就当场比试。你拿块皂角，我拿块青皂，同时洗两块一样脏的布，我们不停的搓洗一刻钟，看看谁的布会先破，咋样？”。
刘胖子心里发虚，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又不能认怂，只能硬着头皮点头：“比就比！如果我赢了，你要在我店里为奴半年，帮我做事；如果我输了，我给你5两银子，怎么样？敢不敢比？”其实刘胖子这番话存在小心思，第一，如果林凡真的敢赌，林凡输了的话就需要为奴半年，那半年时间足够让林凡吐出制作青皂的办法；第二就是如果林凡不敢赌，那刚好印证了他的青皂会洗坏衣服，这样自己就能让林凡无法继续卖青皂。
只是让刘胖子不知道的是，林凡也是在给刘胖子下套，毕竟林凡在前世就没有听过谁家用肥皂能够把衣服搓破了，肥皂润滑，越涂泡沫越多越滑。于是林凡松开了抓着刘胖子的手腕，一口答应下来。
刘胖子又说：“口说无凭，我们立下字据，到时候就算闹到官府也有理。”
林凡听闻心里欢喜，他正愁如果赢了后，刘胖子不认账怎么办呢，这真是“瞌睡来了有人送枕头呀！”
话音楼下，刘胖子的伙计就找来笔墨纸，刘胖子写下两份字据，双方都按下手印。刘胖子看着手中一份按了手印的字据，心里真的是乐开了花。而林凡见刘胖子如获至宝的样子，嘴角不凡露出一丝讥笑。
有好事的茶馆老板赶紧找了两块沾了猪油的粗布，又端来两盆水。林凡与刘胖子的比试正式开始了，林刘二人都各自用皂角和肥皂在粗布上不停涂抹，不停搓洗，围观的百姓也是期待着看着二人手中的动作，都想知道到底是谁先把粗布洗破。一刻时间很快就过去了，只见刘胖子搓的脸都憋红了，手都快搓脱皮了，但粗布上的油污还是黏糊糊的，而且粗布被皂角磨出了好几个窟窿；反观林凡这边，盆子里全部都是白色泡沫，林凡用清水涮了一下粗布粗布立马变得清爽，犹如新的一般干净，更重要的是林凡的双手除了被水泡出褶子外，没有任何变化。
围观的人顿时哄笑起来：“刘老板，你这皂角不行啊！”“还是人家的青皂好用！”
刘胖子的脸涨成了猪肝色，拎着皂角就要走，林凡见状马上喊住刘胖子：“刘老板，别急着走呀，您是不是还有什么事情忘记了。”
刘胖子心不甘情不愿的从怀里掏出5两银子扔向林凡，扭头就走，走时还不忘撂句狠话：“你等着，这事没完！”
章节 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