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完结
别慌，等我先打个死结再惊艳全场第1章试读
后台的空气里，都是香水和松香混合的味道。
柳如烟的芭蕾鞋，带子断了。
断口整齐得像被刀切过。
今天，是舞团年度大戏《天鹅湖》女主角最终甄选的日子。
在这个节骨眼上，鞋带断了。
“哎呀，如烟，你的鞋怎么了？”
一个甜腻的声音传来，安琪穿着洁白的舞裙，像一只真正不染尘埃的天鹅，优雅地蹲下身。
她故作惊讶地拿起那根断掉的带子。
“怎么断得这么巧？这可怎么办，马上就到你了。”
柳如烟看着她那张写满“关切”的脸，心里一片冰冷。
猫哭耗子假慈悲。
半小时前，只有安琪“不小心”撞了她一下，把她的舞蹈包撞到了地上。
当时她还笑着道歉，说要去帮她捡。
现在想来，就是那个时候动的手脚。
柳如烟没说话，只是默默地看着自己脚上的鞋。
备用鞋在储物柜里，现在冲过去拿，根本来不及。
舞台监督已经在喊下一个准备了。
“柳如烟，准备上场！”
安琪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底闪过一丝得意的快意，嘴上却依旧是那副惋惜的腔调。
“真可惜，你准备了那么久。”
“要不，你和李老师说说，让你换一双鞋？”
她明知道，以李老师对自己的偏见，绝不可能同意这种会打乱流程的请求。
李老师最看重的，就是安琪。
因为安琪的姨妈，是舞团最大的赞助商。
柳如烟深吸一口气，将那根断掉的带子狠狠攥在手心。
她抬起头，对上安琪伪善的目光，一字一句地开口。
“不用。”
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子冷硬的劲儿。
安琪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她会是这个反应。
不应该是惊慌失措，甚至是哭着求饶吗？
柳如烟没有再看她，而是低头，用尽全力，试图将那短短的带子在脚踝上打一个死结。
可是太短了。
根本系不上。
汗水从她的额角滑落，滴在粉色的缎面鞋上，晕开一小片深色。
“柳如烟！到你了！磨蹭什么！”
李老师不耐烦的催促声从台口传来。
柳如烟知道，自己没有退路了。
她放弃了那个根本打不上的结，缓缓站起身。
脚踝处空荡荡的，那只鞋仿佛随时都会脱落。
她跛着一只脚，一步一步，朝着那片耀眼的舞台光走去。
身后，是安琪压抑不住的，带着笑意的抽气声。
柳如烟的背挺得笔直。
你想看我摔倒在舞台上，出尽洋相？
你想让我所有的努力，都因为一根断掉的带子化为泡影？
安琪，你太小看我了。
她走到台口，刺目的光线让她瞬间眯起了眼。
能听到台下评委席传来的翻动资料的细碎声响。
还有观众席里若有若无的期待。
她知道，舞团真正的掌权人，那个传说中极度挑剔的艺术总监江辰，就坐在正中央。
这是她唯一的机会。
她不能输。
也不能退。
柳如烟最后看了一眼自己那只岌岌可危的芭蕾鞋，眼神里没有了彷徨，只剩下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她踏入了光中。
2
音乐，是柴可夫斯基的《天鹅之死》。
如泣如诉的大提琴声缓缓流淌。
柳如烟站在舞台中央，摆出了起始的姿势。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
她开始了。
每一个动作，都小心翼翼。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右脚那只鞋在脚上松松垮垮，每一次踮脚，每一次跳跃，都像是在走钢丝。
脚踝必须用数倍的力量去控制，才能保证鞋子不飞出去。
冷汗，已经浸透了她的后背。
评委席上，李老师的眉头已经皱成了一个川字。
她看出了柳如烟动作里的僵硬和不稳。
“搞什么名堂？这么重要的场合，状态这么差！”她低声对旁边的江辰抱怨。
江辰没有说话。
他的目光像鹰一样锐利，锁在柳如烟的脚踝上。
他看到了那根不正常的、飘荡的鞋带。
他的眉头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舞台上，柳如烟正在完成一组连续的旋转。
这是白天鹅最脆弱，也最美丽的时刻。
她竭力维持着平衡，脚下的鞋却在离心力的作用下，越来越松。
她甚至能听到鞋底和脚心分离时那细微的声响。
完了。
这个念头在脑海里一闪而过。
就在她做最后一个阿拉贝斯（arabesque）姿态，单足立地，另一条腿高高向后扬起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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