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主角的心里描写的非常细腻,看完她藏在手机里的秘密之后真的会感叹世上怎么会有作者(一楼夜听雨)写出如此惊世骇俗好的好作品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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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隔膜之茧
沈山阙觉得温静书最近有点怪。
具体哪里怪,他又说不上来。就是感觉,她像一只悄悄把自己裹起来的蚕蛹,在他还没察觉的时候,就已经覆盖上了一层坚硬的、隔膜的外壳。
比如现在。
他洗完澡,带着一身湿漉漉的水汽和沐浴露的香味爬上床,很自然地伸手想揽过妻子。
往常,温静书就算再累,也会咕哝一声,像只小猫一样蜷进他怀里,找个舒服的位置。
可今天,他的手刚碰到她睡衣的肩带,那个背对着他的身影就骤然一僵。
别碰我。
她的声音不高,甚至有点轻,但在这寂静的卧室里,像一颗冰冷的石子,精准地投掷在沈山阙的耳膜上。
他的手悬在半空,有点懵。
卧室只开着一盏昏暗的床头灯,光线在她裸露的脖颈上勾勒出一道柔和的曲线,却也显得那线条有些紧绷。
怎么了?他收回手,声音带着刚沐浴后的沙哑,身体不舒服?
没有。温静书的声音闷闷的,从枕头里传出来,就是累了,想睡觉。
哦。沈山阙讪讪地应了一声,躺平了身体。
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叫做尴尬的东西。
他们并排躺着,中间隔着的距离仿佛能再塞下一个人。
沈山阙盯着天花板上模糊的光影,睡意全无。
累这个字,最近出现的频率有点高。
上周他想亲她,她说累。
前天他提议周末去看场电影,她说累。
昨天晚上,他兴冲冲跟她分享公司里新来的实习生闹的笑话,她听着听着,眼神就飘远了,最后也是轻轻一句,今天好累,睡吧。
沈山阙不是个心思特别细腻的人,但次数多了,傻子也能感觉到不对劲。
他侧过头,看着温静书的后脑勺。
她一动不动,呼吸平稳,像是真的睡着了。
但他知道,她没有。
他在心里叹了口气,闭上眼,开始数羊。
一只羊,两只羊,三只羊……数到不知道多少只,身边的温静书极其轻微地动了一下,然后是窸窸窣窣的声音。
他眯缝着眼,借着微弱的光线,看到她把手机摸进了被子里。
屏幕的光亮瞬间照亮了她下巴的一小片区域,又很快被她用手遮住。
她的手指在屏幕上快速地点动着。
沈山阙的心,莫名其妙地沉了一下。
大半夜的,不睡觉,躲在被子里玩手机?跟谁聊呢,这么起劲?
他没有动,维持着看似平稳的呼吸,心里却像被猫爪子挠过,乱七八糟。
接下来的几天,沈山阙开始有意无意地观察温静书。
他发现,她确实手机不离身。
以前回家,手机经常随手扔在沙发上或者餐桌上,现在则基本是揣在兜里,或者屏幕朝下扣着。
洗澡的时候带进去。做饭的时候,会时不时擦擦手,看一眼。
甚至一起看电视,他跟她说话,她有时会慢半拍,目光才从黑着屏的手机上移开,带着点茫然,啊?你刚才说什么?
沈山阙心里的疑团越滚越大。
他试图跟自己说,别瞎想,静书不是那种人。
他们结婚五年,从大学就在一起,风风雨雨走过,感情一直很好。
她温柔,体贴,虽然最近是有点冷淡,但也许……也许真的是工作太累了?
他在一个周末的下午,假装随口提议,静书,我们好久没出去走走了,要不晚上去江边散散步?或者去看你一直想看的那个艺术展?
温静书正在叠衣服,闻言动作顿了一下,垂下眼睫。
今天吗?今天……我约了林薇做瑜伽,忘了跟你说了。
林薇是她的闺蜜。
沈山阙哦了一声,没再说话。
他走到阳台,摸出烟盒,抽出一支烟点上。
他戒烟很久了,最近却又偷偷捡了起来。
烟雾缭绕中,他看着楼下熙熙攘攘的车流,心里空落落的。
他记得以前,不是这样的。
以前的温静书,笑起来眼睛弯弯的,里面像盛满了星星。
她会在他打游戏的时候,从后面搂住他的脖子,把冰凉的手塞进他衣领里,看他冻得龇牙咧嘴就咯咯笑。
她会因为他忘了纪念日而撅着嘴生半天闷气,但只要他买个小蛋糕哄哄,立刻就能阴转晴。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的呢?
好像是从半年前,她升职之后?
工作确实更忙了,压力也大了。
又或者,是从她那次同学聚会回来之后?
沈山阙用力吸了口烟,呛得咳嗽起来。
他发现自己竟然不敢往下想。
晚上,温静书果然背着瑜伽垫出去了。
沈山阙一个人在家,坐立难安。
他鬼使神差地走到了卧室的梳妆台前。
温静书的手机就放在那里充电。
他盯着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