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台这戏，比台上更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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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裴声声，前礼部侍郎家的闺女，如今家道中落，进了喜福班凭本事吃饭。

我只想安安生生唱戏，攒点银子。

但这里的当家花旦柳飞絮，看我不顺眼。

觉得我抢了她的风头，挡了她的路。

于是，后台开始飘起闲话。

说我来路不正，身世不清，背后指不定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交易。

话越传越难听，人人都用带着颜色的眼睛看我。

我没吵，也没闹。

我等着。

等一个所有人都到齐的场子，等一个她自己递过来的台阶。

她以为她能用唾沫淹死我。

我偏要让她知道，有些人的出身，是她这种靠着阴损招数爬上来的人，一辈子都够不着的。

这戏，还没开锣呢。

1

我叫裴声声。

进喜福班三个月了。

班主钱德隆，人称钱班主，是个精明的胖子。

他把我领进后台那天，一双小眼睛在我身上溜了一圈，最后落在我的嗓子上。

他说：“你这嗓子，是老天爷赏饭吃。”

我低头谢过。

老天爷赏不赏饭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再没饭吃，我就得饿死了。

爹爹被革职查办后，家里的顶梁柱就塌了。

偌大的宅子被封，我们一家被赶到城南的破落院子里。

娘亲整日以泪洗面，弟弟尚年幼。

我得出来，挣口饭吃。

我别的不会，就会唱戏。

爹爹还在位时，请了京城最有名的先生教我。

他说，女子也得知音律，懂风雅。

我当时只当是解闷的玩意儿，没成想，这成了我活命的本事。

喜福班在京城算得上是头牌。

当家花旦叫柳飞絮。

人长得确实水灵，眼波一转，能勾走半条街男人的魂。

唱腔也媚，一折《醉杨妃》，场场爆满。

钱班主让我先从配角唱起。

我不挑。

只要有银子拿，让我跑龙套都行。

第一天上台，我演的是个小丫鬟，就几句词。

我老老实实地唱完，退到一边。

可那天晚上，台下的叫好声，有那么几声，是在我唱完之后响起来的。

声音不大，但后台的人都听见了。

我看见柳飞絮对着镜子卸妆的手，顿了一下。

镜子里，她的眼神冷飕飕的。

第二天，我的饭盒里，多了一颗小石子。

硌得我牙疼。

我没声张，自己把石子挑出来，继续吃饭。

送饭的张妈看我的眼神有点躲闪。

我知道，这后台的戏，比台上还热闹。

我不想惹事。

我只想安安稳稳地唱戏，拿钱，养家。

可有的人，你不惹她，她会主动来惹你。

柳飞絮开始给我使绊子。

今天我上台，头上的珠花是松的，差点掉下来。

明天我换衣服，戏服的带子被人打了死结，急得我满头大汗。

我一声不吭，全忍了。

我把珠花用自己的头发别紧。

我用牙把死结咬开。

我越是这样，她心里越不痛快。

她身边那几个捧臭脚的小丫头，看我的眼神也越来越轻蔑。

“一个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野丫头，也敢跟柳姐姐争。”

“就是，你看她那股子清高劲儿，装给谁看呢？”

这些话，她们故意让我听见。

我还是不理。

嘴长在别人身上，我管不着。

我只要把我的戏唱好就行。

很快，钱班主就发现了我的能耐。

一次，一个演青衣的角儿临时病了，马上要开场，救场如救火。

钱班主急得团团转。

我走到他面前，说：“班主，让我试试吧。”

他打量着我，半信半疑。

“你行吗？那可是大段的唱腔。”

“您让我试试，唱砸了，我分文不取，立马走人。”我话说得很平，但很有力。

钱班主咬咬牙，“行，你上！”

那天，我唱的是《断桥》。

一开口，整个戏园子都静了。

我爹教我的，是宫里传出来的正宗雅乐唱法，和我平日里学的民间小调不一样。

那调子，清亮，悠远，带着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贵气。

一曲唱罢，满堂喝彩。

掌声跟打雷一样。

钱班主在台下，嘴都笑得合不拢了。

下台后，我路过柳飞絮的化妆间。

门没关严。

我听见里面传来“噼里啪啦”摔东西的声音。

我知道，我的好日子，到头了。

或者说，真正的麻烦，才刚刚开始。

我把手里的汗巾捏紧了。

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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