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入短篇坑被推荐的第一部小说,但第一时间并没有看我的名字,不叫姐姐,总觉得名字不太喜欢,但经不住大家的疯狂“看过绝对不后悔!”我就看了,看完之后发现我的名字,不叫姐姐是真绝对不会后悔系列的小说。
我的名字,不叫姐姐 第1章在线免费试看
我是在乡下姥姥家,被米汤和爱意一口口喂大的。
姥姥说,我妈生下我那天,我爸和我奶,把我所有的新生儿行头,一件不留地全扔了。
我妈也想扔了我。
是姥姥,执拗地将我抱回家。
所以,在很长一段时间里,我一直以为姥姥才是我的妈妈。
而我真正的父母,只是我的姐姐和姐夫。
直到六岁那年,他们以上学为名,将我强行带回了那个所谓的“家”。
我像一株被错拔的野草,拼了命地想回到真正属于我的土壤里。
我一次次地逃,他们一次次地抓。
在灼人的烈日下,在没过膝盖的雪地里,每一次被抓回去,都免不了一顿毒打。
他们骂我不乖,骂我养不熟。
我只是不明白,既然那么不想要我,当初又为什么要生下我?
他们明明懂得如何去爱一个孩子,就像姥姥爱我那样。
却把所有的温柔都给了弟弟。
1
我终究没能逃回姥姥家。
在城里的小学,我成了同学眼中又脏又傻的乡下丫头。
九岁那年,我渴望能交到朋友,于是平生第一次,我向妈妈提出了请求。
我想参加学校组织的夏令营,去市里参观科技馆,费用一百块。
她正织着毛衣,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去什么夏令营?女孩子家家的,心别那么野。有那闲钱,不如给你弟买两件新衣裳。”
我噤若寒蝉,不敢再争辩,只能自己想办法。
整个夏天,我跟在邻居二丫屁股后面,捡遍了街角的每一个瓶子和纸壳,一双手磨得又红又肿。
加上姥姥偷偷塞给我的压岁钱,我终于凑够了一百块。
我用最干净的手帕把钱一层层包好,郑重地压在枕头底下。
那一晚,我睡得格外香甜,仿佛枕着一个崭新的世界。
可就在交钱的前一天,钱,不翼而飞。
我把床翻了个底朝天,一无所获。
一个念头闪过,我冲出房间。
客厅里,我弟苏阳正把一套崭新的奥特曼玩具铺了一地。
那套玩具,我在小卖部的橱窗里见过,要几十块钱。
我蹲下身,声音都在发抖:“苏阳,你拿我枕头下的钱了?”
他头也不抬,玩得正欢,语气理所当然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真好”:“拿了啊。我跟妈说想要奥特曼,妈说你枕头底下有钱,让我自己去拿。”
“嗡”的一声,我的世界天旋地转。
这时,我妈端着一盘水果从厨房出来,看到我们,脸上堆起笑:“哟,陪弟弟玩呢?念念,你可得让着他点。”
我指着苏阳,声音嘶哑:“妈!他偷了我的夏令营的钱!”
我妈脸上的笑容一寸寸凝固了。
她没有打我,也没有骂我,只是走过来,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
用一种淬了冰的平静眼神看着我。
“苏念,你是姐姐。你弟弟还小,他只是想要个玩具,你就不能让着他吗?”
她叹了口气,语气里是我一种极致的失望。
“我花钱送你上学,是让你学知识,明事理的。你怎么连爱护弟弟这点最基本的体面,都学不会?”
我爸也从里屋踱步出来,扶了扶眼镜,皱着眉呵斥。
“为这点小事又哭又闹,像什么样子!赶紧把地扫了,碍眼。”
那天晚上,我没有挨打,却比任何一次毒打都疼。
我一个人,默默地将房间里那些还没来得及卖掉的废品,一个一个装进蛇皮袋。
苏阳抱着他的奥特曼,在我身边跑来跑去,兴奋地叫嚷着“打啊!杀啊!”。
我妈给他端去一盘切好的苹果,柔声细语地叮嘱:“阳阳,慢点吃,别噎着。”
她的目光,自始至终,都没有在我身上停留过一秒。
那一刻我终于明白,在这个家里,我,和地上的那些废品,并无不同。
都是廉价、碍眼、可以随时为了弟弟而被牺牲掉的东西。
2
我的存在,仿佛就是为了反衬我弟弟苏阳的金贵与荣耀。
我们家的饭桌上,有一条不成文的规矩:苏阳先动筷子,才是开饭的信号。
有一次,一盘油亮喷香的糖醋排骨刚端上来,我实在饿得厉害,便忍不住先伸出了筷子。
筷子尖刚碰到一块排骨,另一双筷子就“啪”地一下,不轻不重地敲在了我的手腕上。
是我妈。
她脸上挂着那种惯常的温和的笑,语气却像是在规劝一个不懂事的客人。
“念念,你都是大姑娘了,要注意身材。你看你,脸都圆了,再吃肉,长胖了以后还怎么找婆家?”
话音未落,她将最大、最肥美的几块排骨,像堆小山一样,悉数堆在了苏阳的碗里。
“阳阳多吃点,男孩子,正是长个儿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