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穿成恶毒婆婆,我带头反内卷阅读
我醒了。
头痛得要炸开。
耳朵里嗡嗡响,好像有几百只苍蝇在飞。眼前的东西晃来晃去,白的墙,白的床单,一个吊瓶挂在架子上,药水一点一点往下滴。
“妈!妈你醒了?” 一个女人的声音,带着哭腔,又尖又细,扎得我耳朵更疼了。
我费力地转动眼珠子。床边站着两个人。一个年轻女人,挺着个大肚子,眼睛红肿得像桃子,脸上还挂着泪。另一个是年轻男人,黑眼圈很重,头发乱糟糟的,一脸疲惫和……害怕?他在怕我?
脑子里突然像被塞进了一团乱麻,无数画面和声音疯狂涌进来。
樊嫮。这是我的名字。五十八岁。一个……恶名远扬的婆婆。
刻薄。挑剔。控制狂。逼死了大儿子。逼得大儿媳妇流产过一次。现在正逼着怀孕的现任大儿媳天天加班到半夜,逼着小儿子考研考到精神恍惚,逼着老实巴交的丈夫打三份工……就为了所谓的“光宗耀祖”,为了在小区那群老太太里“拔份儿”。
我穿成了这个老巫婆!
胸口一阵发闷,喉咙里泛起腥甜。这具身体,早就被“樊嫮”自己折腾得千疮百孔,高血压,心脏病,全齐活了。这次晕倒,就是因为听说大儿媳单位有个轻松的岗位空缺,她没抢到,气得当场厥了过去。
“妈?你感觉怎么样?要不要叫医生?” 年轻男人,应该是小儿子樊宇,小心翼翼地开口,声音干涩。
我看着他们俩。大儿媳周敏下意识地护着肚子,往樊宇身后缩了缩。樊宇的身体也绷紧了。
这是刻进骨子里的恐惧。
原主造的孽啊。
“水……” 我嗓子哑得厉害。
周敏像受惊的兔子,赶紧去倒水。水杯递过来时,她的手抖得厉害,差点洒出来。
我接过水,喝了一口。温的。眼睛扫过周敏那大的吓人的肚子,月份不小了。再累下去,搞不好又是一尸两命。
脑子里属于“樊嫮”的记忆还在叫嚣:没用的东西!怀个孕了不起?哪个女人不生孩子?矫情!工作都保不住,还有脸喝水?
我闭了闭眼。把那股刻毒的念头压下去。不行,不能这样。
“我……” 我清了清嗓子,尽量让声音听起来不那么像破锣,“这是哪儿?”
“市三院,急诊观察室。”樊宇回答,眼神里带着探究。他妈可从来不这么“虚弱”地说话。
“哦。”我应了一声,目光在他们俩脸上转了一圈,最后落在周敏的肚子上,“你……别站着了,坐下。” 这话说出来,我自己都别扭。
周敏和樊宇同时愣住了,像见了鬼。周敏更是吓得脸都白了,连连摆手:“不不不,妈,我站着就行,站着就行!我不累!”
“让你坐就坐!” 我习惯性地拔高了点声音,带着原主那种不容置疑的腔调。
周敏一个激灵,几乎是摔坐在旁边的塑料凳上,手死死抓着凳子边缘,指关节都发白了。樊宇紧张地往前挪了一步。
我心里叹了口气。积威太重,一时半会儿改不了。
“我……” 我按着突突跳的太阳穴,“我晕了多久?脑子里乱糟糟的,好多事……记不清了。” 我决定装失忆。这是最快的、能稍微改变点相处模式的笨办法。反正这身体也确实被“樊嫮”作得够呛,晕倒伤到脑子,说得过去。
“啊?” 小两口彻底懵了,面面相觑。
“妈,你……你不记得了?”樊宇试探着问,“你晕倒前,还在说……说嫂子没用,连个清闲岗位都抢不到,丢你的脸……”
“岗位?” 我皱紧眉头,努力做出茫然的样子,“什么岗位?敏敏不是怀着孕吗?上什么班?” 我故意看向周敏,“你请产假了吧?”
周敏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嘴巴张了张,没发出声音,眼泪却刷地又下来了。这次不是吓的,是委屈,巨大的委屈喷涌而出。
“妈……我、我还没请……你说……你说不到生的那天不准请假,说……说现在竞争激烈,请假岗位就没了,要……要为孩子多挣奶粉钱……”她泣不成声,压抑了太久的情绪终于找到了一个宣泄口,哪怕这个宣泄口看起来如此诡异。
樊宇也红了眼眶,握紧了拳头,又无力地松开。他看着他妈,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我沉默了几秒。心里把原主骂了个狗血淋头。畜生不如的东西!
“胡闹!” 我猛地拍了一下床边(力气不敢太大,怕散架),“都什么时候了!身体要紧还是钱要紧?明天!不,现在!现在就去跟你们领导说,产假!立刻!马上休息!” 我的声音因为激动有点破音,带着一种与原主截然不同的焦灼。
周敏的哭声戛然而止,变成了惊愕的抽噎。樊宇也彻底石化。
“妈……你……你真不记得了?”樊宇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
“记得什么?” 我按着额头,一脸痛苦,“就记得头好痛……好像……好像有人一直在耳边喊,要上进,要拼命,不能输……” 我模仿着原主那种歇斯底里的腔调,随即又烦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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