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入短篇坑被推荐的第一部小说,但第一时间并没有看荆棘丛中,向阳而生,总觉得名字不太喜欢,但经不住大家的疯狂“看过绝对不后悔!”我就看了,看完之后发现荆棘丛中,向阳而生是真绝对不会后悔系列的小说。
荆棘丛中,向阳而生 第1章在线免费试看
楔子·奖杯里的向日葵
林溪把那座金凤凰奖杯倒扣在梳妆台上时,金属底座磕出细微的声响。
绒布衬里藏着片干枯的花瓣,是2012年搬进新家那天,舅舅送的向日葵掉的。她用镊子把花瓣夹出来,对着台灯看——浅黄的纹路里还沾着点土,像她13岁那年,跪在雪地里捡那张被风吹走的欠条时,指甲缝里嵌的泥。
手机在床头柜震动,是公益小学的校长发来的视频。海拔三千米的操场上,孩子们举着她捐赠的向日葵花苗,校服上的油渍蹭在花盘上,像极了她刚进剧组时,盒饭洒在戏服上的酱油印。
“林老师,您看它们都朝着太阳呢!”视频里的小女孩举着花苗转圈,辫子上的红头绳闪得人眼晕。林溪突然想起那个穿新棉袄的小男孩,他举着糖葫芦撞过来时,手腕上的电子表也这么闪。
梳妆镜里映出胳膊上的疤,是2017年练骑马时摔的。她用指腹摩挲那道浅粉色的痕迹,触感和奖杯底座的刻字很像——当年颁奖礼后台,舅舅摸着她的奖杯说:“这上面该刻朵向日葵。”
窗外的月光漫进来,把奖杯的影子拉得很长。林溪把那片干花瓣塞回奖杯里,像把13岁的雪、23岁的伤口、33岁的阳光,都封进了这尊金灿灿的容器。
明天要去青海参加小学的开学典礼,她在行李箱里放了包向日葵种子。包种子的纸,是当年母亲连夜缝手套时剩下的碎布,蓝底白花,和舅舅第一次去北京时穿的衬衫一个颜色。
手机屏幕暗下去前,她最后看了眼视频里的花苗。那些嫩绿的茎秆歪歪扭扭,却都执拗地朝着镜头外的方向——那里,是日出的地方。
第一章:碎在寒冬的抚养费
13岁那年的雪,下得比往年都大。林溪攥着那张皱巴巴的欠条,站在陌生的单元楼前,指节冻得发红。防盗门突然打开,暖黄的光里窜出个穿新棉袄的小男孩,举着糖葫芦撞在她腿上。
“爸,有人!”男孩的喊声未落,一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出现在门口——是她的生父。男人看见她,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侧身把男孩护在身后:“你来干什么?”
“抚养费。”林溪的声音被风吹得发颤,欠条上的字迹被雪水洇开,“妈病了,需要钱。”
屋里传来女人的问话声,生父回头吼了句“没事”,转过来时眼神冷得像冰:“我没钱,你妈不是有工作吗?”他没看见,林溪藏在身后的手里,还攥着张诊断单——母亲的腹部肿瘤,良性,但需要立刻手术。
雪落在她单薄的外套上,很快积了薄薄一层。她想起早上出门时,母亲趴在床头咳,枕头边放着连夜缝好的手套,说“卖了能换点药钱”。而此刻,生父家飘出红烧肉的香味,混着男孩的笑声,像根针,扎得她眼眶发烫。
“走了。”生父“砰”地关上门,门缝里最后闪过的,是男孩手腕上那块崭新的电子表——她曾在橱窗里见过,要两百多块,够母亲买半个月的止痛药。
林溪踩着雪往回走,欠条在口袋里被揉成一团。路过街角的公用电话亭,她犹豫了很久,终于拨通了那个记了很久的号码。“舅舅……”话刚出口,眼泪就决堤了。
电话那头的张毅沉默了片刻,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等着,我马上回去。”
三天后,舅舅裹着一身寒气出现在她家破旧的出租屋。他从背包里掏出一沓厚厚的钱,还有张去北京的火车票:“收拾东西,带你妈去大医院。”阳光透过结了冰花的窗户照进来,落在舅舅冻裂的手背上,像撒了层碎金。
第二章:手术灯与台词本
北京的医院走廊比她家客厅还宽。林溪坐在手术室外的长椅上,手里攥着舅舅给的苹果,却啃不下一口。手术室的灯亮了五个小时,舅舅就站了五个小时,烟抽了整整一包,脚下的烟蒂堆成小山。
“别怕,良性的。”舅舅蹲下来,用粗糙的手掌擦去她脸上的泪,“以后跟舅舅在北京住,上学方便。”
她后来才知道,那笔手术费,是舅舅跑遍了所有剧组借来的。他那时刚在一个古装剧里演了个小角色,片酬还没拿到,就全预支了出来。搬进舅舅租的小公寓那天,她在书柜最底层发现本泛黄的台词本,上面密密麻麻写着批注,最后一页画着个歪歪扭扭的笑脸,旁边写着“给小溪留着”。
“想当演员吗?”舅舅突然问。他正在给学生排小品,林溪趴在排练厅的角落写作业,看那些穿着戏服的哥哥姐姐哭哭笑笑,觉得很神奇。
她点头又摇头:“听说很难。”
“难才有意思。”舅舅把一本《演员的自我修养》放在她桌上,“前三年别想着赚钱,把底子打牢。”
2005年,林溪考上了艺术学院。开学典礼那天,舅舅送她一支钢笔:“写台词用,别总用马克笔,伤纸。”她不知道,这支笔是舅舅用三个月的课时费买的,自己却还在用着掉了盖的圆珠笔。
大学前三年,她拒绝了所有剧组的邀请,每天泡在排练厅。舅舅有空就来陪她练台词,一个字的语气不对,就反复磨上几十遍。有次练到凌晨,她累得趴在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