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始试读《悬疑故事二则》by碗里有豆:故事一~村口的槐树下一、放假的路梁峰背着书包往家走的时候,夕阳正把村口那棵老槐树的影子拉得老长,像条黑黢黢的带子,缠在坑坑洼洼的土路上。九月的风已经带了凉意,吹得槐树叶“哗哗”响,几片发黄的叶子飘下来,落在他的书包上,又被风卷走,钻进路边的玉米地里。他刚结束初三的第一次月考,学校放了两天假。住校半个月,他早就盼着回家——妈说要给他炖排骨,爸会把攒了半个月的零花钱塞给他,还会偷偷带他去村口的小卖部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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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一~
村口的槐树下
一、放假的路
梁峰背着书包往家走的时候,夕阳正把村口那棵老槐树的影子拉得老长,像条黑黢黢的带子,缠在坑坑洼洼的土路上。九月的风已经带了凉意,吹得槐树叶“哗哗”响,几片发黄的叶子飘下来,落在他的书包上,又被风卷走,钻进路边的玉米地里。
他刚结束初三的第一次月考,学校放了两天假。住校半个月,他早就盼着回家——妈说要给他炖排骨,爸会把攒了半个月的零花钱塞给他,还会偷偷带他去村口的小卖部买辣条。一想到这些,他脚步就快了些,书包带子勒得肩膀有点疼,也没在意。
走到槐树下的时候,他看见树下蹲了个人。灰扑扑的中山装,洗得发白的解放鞋,背有点驼,正低着头,手里攥着根树枝,在地上画着什么。梁峰凑近了看,才认出是同村的赵爷爷。
赵爷爷家就在槐树旁边,独门独院,院子里种着棵石榴树,梁峰小时候常去摘石榴吃。赵爷爷话不多,平时总爱蹲在槐树下抽烟,见了小孩会笑眯眯地掏糖,梁峰兜里还装过他给的水果糖,橘子味的,甜得很。
“赵爷爷,您在这儿干啥呢?”梁峰停住脚,笑着打招呼。他以为赵爷爷会像往常一样抬头笑,可等了几秒,赵爷爷还是低着头,树枝在地上划来划去,发出“沙沙”的轻响,像是没听见他说话。
“赵爷爷?”梁峰又喊了一声,往前走了两步。这时他才看清,赵爷爷画的不是别的,是一圈圈的圆,一个套一个,像口井,又像个迷宫,最中间的圆圈里,还画了个小小的“赵”字。
风突然大了些,吹得赵爷爷的中山装下摆飘起来,露出里面洗得发黄的秋衣。梁峰觉得有点冷,缩了缩脖子:“赵爷爷,天快黑了,您咋不回家啊?”
这次赵爷爷终于抬头了。他的脸很白,白得像纸,没有一点血色,眼睛却很亮,直勾勾地盯着梁峰,看得梁峰心里发毛。赵爷爷没说话,只是慢慢抬起手,指了指梁峰身后的路,又指了指自己家的方向,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可没发出声音。
“赵爷爷,您咋了?不舒服吗?”梁峰往后退了一步,他觉得今天的赵爷爷有点怪——平时他总爱笑着说话,今天不仅不笑,眼神还这么吓人,连声音都没了。
赵爷爷没回答,又低下头,继续用树枝画圈。这次他画得很快,树枝在地上戳出小坑,圆越画越多,密密麻麻的,像是要把整个槐树根都围起来。梁峰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心里越来越慌,说了句“赵爷爷我先回家了”,就背着书包往家跑。
跑过赵爷爷家的院墙时,他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赵爷爷还蹲在槐树下,背对着他,灰扑扑的身影在夕阳下缩成一团,像个没人要的布娃娃。院子里的石榴树叶子落了一地,门是关着的,没看到一点灯光,平时这个时候,赵奶奶应该在院子里择菜了。
“可能赵奶奶走亲戚了吧。”梁峰嘀咕了一句,加快脚步往家走。他家在村东头,离槐树有二里地,平时走二十分钟,今天他跑着走,只用了十五分钟就到了。
可到了家门口,梁峰却愣了——大门是锁着的,一把旧铜锁挂在门环上,锁芯都生了锈。院子里静悄悄的,没听见妈炖排骨的香味,也没看见爸的摩托车停在门口。
“咋没人呢?”梁峰掏出钥匙,打开门走进院子。屋里的门也锁着,窗户关得严严实实的,窗帘拉着,看不清里面的情况。他喊了两声“妈”“爸”,没人答应,只有他的声音在空荡荡的院子里回荡,显得格外冷清。
他掏出手机,想给妈打个电话。手机是去年爸给他买的二手智能机,信号不太好,在学校里经常没网,回家后信号才强点。他拨了妈的号码,听筒里“嘟嘟”响了两声,很快就被接起了。
“喂,小峰啊?到家了?”妈的声音有点沙哑,还带着点哭腔,不像平时那么轻快。
梁峰心里一紧:“妈,您在哪儿呢?家里没人,您跟爸去哪儿了?”
“我跟你爸在……在赵爷爷家呢。”妈的声音更低了,“你赵爷爷他……他早上没了,我们来帮忙处理后事。”
“啥?”梁峰手里的手机“啪嗒”一声掉在地上,屏幕磕在水泥地上,裂了道缝。他捡起手机,声音发颤:“妈,您说啥?赵爷爷……没了?不可能啊!我刚才在村口槐树下还碰到他了,我还跟他打招呼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妈的哭声:“小峰,你别吓妈啊!赵爷爷早上五点多就没了,赵奶奶发现的时候,人都凉了,村里好多人都来帮忙了,你咋会碰到他呢?”
梁峰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他看着院子里的石榴树(去年他跟爸一起种的),看着墙上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