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野猪群
三天后。
京郊五十里外，马巍坡。
此地是京城巡防军的一处临时驻地，中央最大的营帐前，坐着一个身穿玄甲的将军。
他面容刚毅，气质肃杀，即便坐着，浑身上下也透着股久经沙场的血性与冷厉。
此时他剑眉紧锁，正全神贯注看着摊在膝上的一张边疆布防图。
“报！”一名斥候疾步而来，单膝跪地。
“讲。”李晋齐头也未抬，冷声道。
“将军，后方三里处官道附近，出现一群野猪,约有十余头，个个体形颇大,正朝营地靠近。”
李晋齐闻言，眉头皱得更紧，目光却未离开地图，语气带着一丝不耐：“区区野猪，驱赶或射杀便是，这等小事也需禀报？正好给战士们添些荤食。”
斥候脸上却露出一抹难以形容的古怪神色，咽了咽口水，压低声音道：“将军，若是寻常无主野兽，属下也不会来报，只是驱使这群野猪的......是一个三四岁的女娃娃。”
“她就骑在领头那头最大的野猪背上。”
“嗯？”李晋齐终于抬起了头，深邃的眼眸中锐光一闪，“三四岁的女娃娃？还骑着野猪？你确定没看错？”
“千真万确！属下不敢妄言!那女娃就坐在猪背上，野猪群对她颇为顺从。”
斥候自己说出来都觉得匪夷所思。
李晋齐眼中掠过一丝兴味，三四岁的女娃娃，独自驱使野猪群？
这倒是闻所未闻的异事。
“走，去看看。”
他起身道，顺手拿起了靠在旁边的佩剑。
“是！”斥候应和,立即在前带路。
——
离大营不远的地方，岁岁优哉游哉地坐在猪大哥背上。
她如今的队伍十分庞大，身边环绕着四五头比猪大哥体型小一些的公野猪，后面还跟着五头母猪。
都是猪大哥一路上招揽的，它说猪多力量大，能更好保护小主人。
岁岁手里捧着一颗鲜红的大果子，咬下一口，清甜的汁水顿时顺着下巴流下来。
她满足地眯起眼，又拿起一颗栗子吃了起来。
她面前五花八门摆了许多野果子，野干果和野蘑菇。
都是沿路的小动物们送给她的。
“啾啾！”
耳边突然响起小黄雀的叫声，声音里透着些焦急。
岁岁大眼睛顿时亮了，拍了拍野猪的脑袋，“猪大哥，咱们快一点，小黄说前头有好多穿着奇怪衣服的人。
野猪哼哼了两声，立即加快了脚步，身后一众野猪也小跑起来，地面微微震动。
没跑出多远，前方也赫然出现了一队人。
他们身姿挺拔，穿着统一的玄色锁甲，行动有序，和岁岁以前在村子里见过的村民很不一样。
因为这些人的出现，野猪们开始躁动。
猪大哥哼了一声，安抚了众野猪，警惕地看着来人。
“来者何人？停下！”斥候上前一步，按刀喝道，试图威慑住那些看起来颇具威胁的野猪。
岁岁站在猪大哥背上，眨了眨眼，没有说话，目光好奇又警惕地看着他们。
李晋齐的目光此时也落在岁岁身上。
小小的身影被野猪群簇拥在中心，看着还没他大腿高。
身上穿着不合身的兽皮，小脸脏兮兮的，唯有一双眼睛，又大又亮，黑白分明，带着浓浓的好奇与戒备。
李晋齐心中莫名一颤，总觉得这双眼睛似曾相识，好像在哪里见过。
斥候见岁岁不答话，还敢直视将军，眉头一皱，语气加重：“小娃娃，此乃朝廷军营重地！你面前的可是京城巡防营的将军！还不快快回话！”
李晋齐抬抬手，拦住了斥候的呵斥，上前两步，放缓声音问道：“小姑娘，你叫什么名字？从哪里来？为何与这些野畜为伍？”
岁岁听到“将军”二字，大眼睛里骤然爆发出惊人光彩。
母亲信里说的话又浮现在眼前。
她忽略了李晋齐的问题，小身子因为激动微微前倾，脱口问道：
“你真是将军？那你是我爹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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