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7.西夏皇宫，本官征用了
“去哪？”
童姥下意识地问道，“回缥缈峰？还是找个深山老林躲起来？”
“那些地方，你能想得到，李秋水也能想得到。”
苏妄转过身，目光越过茫茫夜色，看向了西北方向。
那里，是党项人的地盘，大宋的死敌——西夏。
“尊主，兵法有云：实则虚之，虚则实之。”
“李秋水既然追出来了，那现在的西夏皇宫，岂不是成了没牙的老虎？”
“你是说......”
童姥瞳孔猛地收缩，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要带姥姥去那贱人的老巢？！”
“灯下黑嘛。”
苏妄嘿嘿一笑，背起童姥，身形如离弦之箭般冲入黑暗，“咱们去睡她的床，吃她的粮，再在她的地盘上练克制她的神功。这就叫鸠占鹊巢，反客为主！”
西夏国都，兴庆府。
作为党项人建立的王朝，这里的建筑风格与汴京截然不同，粗犷中透着一股草原民族特有的野性与奢华。
皇宫更是依山而建，层楼叠榭，气势恢宏。
夜色深沉，皇宫大内戒备森严，五步一岗，十步一哨。
然而，在一处守备相对薄弱的御花园围墙外，一道黑影正如同壁虎般贴在墙根阴影处。
“这西夏人的防务，看着严实，实则全是漏洞。”
苏妄趴在墙头，【洞微之眼】开启。
在他的视野中，那些巡逻卫兵的行动轨迹被瞬间数据化。
左侧卫队换岗间隙：三息。
右侧暗哨视线死角：两丈。
前方气流微弱波动，疑似设有听风铃机关。
“这就是所谓的一品堂高手布置的防线？简直是筛子。”
苏妄心中不屑，脚下却极其诚实地踩着《天山折梅步》的坤位，借着夜色掩护，悄无声息地翻入了高墙。
背上的童姥此刻却并不好受。
她全身滚烫如火，牙齿咬得咯咯作响，那双原本清明的小手此刻死死掐着苏妄的脖子。
“血......苏妄......给我血......”
午时已过，但今日奔波劳碌，再加上苏妄这疯狂的逆行计划，让她体内的真气提前暴乱了。
“别急别急，咱们这不是进了御膳房的大院了么。”
苏妄一边轻声安抚，一边在御花园中极速穿梭。
突然，经过一处灵禽园时，一阵清越的鹤鸣声引起了他的注意。
只见在那汉白玉围栏内，两只通体雪白、顶生红冠的仙鹤正在月下踱步。
这两只鹤神骏非凡，羽毛上隐隐流转着一丝灵气，显然不是凡品，而是西夏皇室用名贵药材喂养的灵宠。
“哟，这不巧了吗？”
苏妄眼睛一亮，“听闻李秋水那娘们儿最爱养鹤，还给它们喂人参灵芝。这哪是鹤啊，这分明是长了翅膀的大补汤！”
“就是它了！”
苏妄身形一闪，如鬼魅般掠入栏内。
那仙鹤极通人性，见生人闯入，刚要高声唳叫示警，苏妄的手指已如铁钳般扣住了它修长的脖颈。
“借你一用，下辈子投胎去大宋，本官保你吃香喝辣。”
“咔嚓。”
一声轻响，鹤颈折断。
苏妄动作极快，掏出匕首在鹤颈上一划，滚烫的鹤血喷涌而出。
他眼疾手快，直接将鹤颈塞到了童姥嘴边。
“喝！这可是皇室特供，不喝白不喝！”
童姥此时早已神志不清，闻到血腥味，本能地大口吞咽。
那蕴含着灵药精气的鹤血入腹，瞬间化作一股清凉之气，压制住了她体内躁动的纯阳真气。
片刻后，一只硕大的仙鹤被吸成了干尸。
童姥长出一口气，脸上那种恐怖的紫红色缓缓退去，眼神重新变得凌厉起来。她抹了一把嘴角的血迹，看着地上那只价值连城的死鹤，嘴角勾起一抹快意的冷笑。
“这是那贱人最心爱的雪羽灵鹤，平日里连碰都不让人碰一下。若是让她知道被姥姥我当成了点心......”
“那她肯定得气得走火入魔。”
苏妄接茬道，顺手拔了两根最漂亮的鹤翎揣进怀里，“这毛不错，回去给樊楼的相好做个扇坠。”
“出息。”
童姥白了他一眼，随即神色一凝，“不过，这里毕竟是皇宫，人多眼杂，并非久留之地。姥姥我要恢复功力，需要一个极度安静且阴冷的地方。”
“阴冷？安静？”
苏妄摸了摸下巴，目光扫向皇宫深处。
【洞微之眼】再次运转，这一次，他感应的不是人，而是气温。
在他的感知中，皇宫西北角的一处假山之下，正源源不断地透出一股极寒之气。
那股寒气并非天然形成，而是由大量坚冰堆积而成，甚至连周围的草木都结了一层薄霜。
“找到了。”
苏妄指了指那个方向，“那里应该是皇家的冰窖。
西夏地处西北，夏天酷热，皇室必定储藏大量冰块。那里深埋地下，既隔音又阴冷，正是尊主您的风水宝地。”
“冰窖？”
童姥眼中精光一闪，“好地方！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那贱人做梦也想不到，姥姥我就躲在她眼皮子底下的冰窖里练功！”
......
西夏皇宫，冰窖入口。
两名身穿重甲的禁卫正抱着长枪打盹。这冰窖平日里只有御膳房取冰时才会开启，加上地处偏僻，根本没什么人来。
苏妄背着童姥，像是一阵风般掠过。
“砰！砰！”
两记手刀，两名禁卫连哼都没哼一声，便软软倒下。
苏妄从他们身上摸出钥匙，打开了沉重的铁门。
一股刺骨的寒气扑面而来，瞬间让人眉毛结霜。
若是常人，只怕立刻会被冻僵，但苏妄修习内功，童姥更是阴阳调和的大宗师，这寒气反而让他们感到一阵舒爽。
两人钻入冰窖，苏妄反手关上铁门，并从里面插上了门栓。
冰窖极大，堆满了巨大的冰块，宛如一个水晶迷宫。
“好！好！好！”
童姥看着这满室寒冰，连叫三声好，“这里寒气逼人，正好可以压制姥姥体内的纯阳躁气。在这修炼一日，抵得上外面三日！”
她找了一块平整的玄冰盘膝坐下，看着正搓着手哈气的苏妄，眼神中流露出赞赏。
“小子，你这招灯下黑，确实高明。”
童姥淡淡道，“既然到了这安全之地，姥姥我也不能小气。你那《天山折梅步》练得虽然花哨，但根基不稳。今日，姥姥便传你这步法的总纲心法，顺便......再教你一套专门克制李秋水白虹掌力的功夫。”
苏妄闻言，大喜过望，立刻上前两步，一脸谄媚：
“尊主大气！我就知道跟着尊主有肉吃！这功夫叫什么名字？”
童姥瞥了他一眼，傲然道：
“天山六阳掌。”
“此掌法出掌时左右双掌可各运阴阳不同的内劲，且阴阳二气可随意转换。李秋水的白虹掌力虽然曲直如意，但在六阳掌面前，不过是雕虫小技！”
苏妄听得心潮澎湃。
天山六阳掌！
这可是逍遥派最高深的绝学之一，不仅威力无穷，更是化解生死符的唯一法门。
“多谢尊主！”
苏妄正要行礼。
童姥却突然伸手，一把抓住了苏妄的手腕。
“别急着谢。”
童姥那双看似稚嫩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姥姥我的武功，可不是那么好学的。从今天起，除了给姥姥找血食，你还得陪姥姥练招。”
“也就是......当陪练。”
苏妄嘴角一抽：“尊主，您现在的功力虽然没了，但这招式经验可是宗师级的。我这小身板，抗揍吗？”
“抗不抗揍，试试不就知道了？”
“放心，只要没打死，姥姥我就能把你救回来。正好，也让姥姥看看，你这具身体里，到底藏着多少潜力。”
苏妄看着四周阴森森的冰块，又看了看面前这个满脸慈祥的萝莉，突然觉得，这皇宫冰窖，似乎比外面的江湖还要凶险几分。
但，富贵险中求嘛。
“来就来！”
苏妄把绣春刀往旁边一扔，摆出一个起手式，眼中战意昂扬：
“为了神功，本官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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