雁门关。
这里终年寒风凛冽,空气中总带着一股抹不掉的血腥气。
我赶到时,镇北王萧寒正受困于沙海。
他是个性格古怪的男人。
第一次见我,他甚至没下马,只是隔着头盔冷笑。
“城内没人了吗?送个细皮嫩肉的小姑娘来送死?”
他眼里是不加掩饰的轻视。
我没废话,直接亮出了兵符,还有我连夜画出的地形图。
“萧王爷,如果你觉得我是来送死的,那你就大错特错了。”
“沈家军的女儿,从来只会在敌人的尸体上跳舞。”
我不顾他的反对,带了五百精兵深入敌后。
当夜,我利用奇门遁甲在敌营外围布下了迷阵。
一把火烧了西凉人的粮草。
火光冲天时,我站在山岗上,看着那些西凉兵乱作一团。
等我带着敌将的人头回到营帐,萧寒看我的眼神变了。
那是一种狂热的,像狼看见猎物一样的眼神。
“沈卿,你很有趣。”
他递给我一碗烈酒,不再有半分轻慢。
之后的日子萧寒总是跟在我身后,像块甩不掉的牛皮糖。
他压低声音,呼吸灼人。
“沈卿,仗打完了,跟我回镇北王府当王妃怎么样?”
我心头猛地一跳,但我没理他,即便他那张脸生得确实招人。
我只是看着满地的残阳,那是城内的方向。
北境的捷报一封接一封传回去,我的名声在城内彻底响了。
而此时的江府,正闹得不可开交。
这些消息都是春杏通过特殊渠道打听回来的。
江辞寒迎娶阿音后,日子过得并不舒心。
阿音进了门,那副娇弱的模样就变了。
她开始大肆挥霍,江府几十年的积蓄被她花掉了大半。
更有趣的是,江府的管家发现,阿音经常在深夜与人密会。
江辞寒一直被蒙在鼓里,直到有一天,他亲手在阿音的书房里翻出了西凉的密信。
信上清楚地写着:江辞寒愚蠢,已深信不疑,军情尽在掌握。
江辞寒如遭雷击。
他一直以为阿音是需要他保护的可怜虫。
却没发现,自己才是那只被玩弄于股掌之间的猎物。
他愤怒地冲进内室质问阿音。
阿音连戏都懒得演了,她坐在镜子前,优雅地擦拭着匕首。
“骗你的呀,就像八年前,在围场雪地里救了你丢了命的人是沈卿,而我,不过是趁她昏迷捡了漏”
“若是当初你娶了沈卿,有她那个疯女人护着,我还没机会动手呢。”
“江辞寒,你不仅蠢,你还亲手杀掉了这世上唯一真心待你的人。这种滋味,好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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