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真被说中了
程咬金领命离去，李二却依旧心有忧虑。
此事关系甚大，不得不慎重。
来到御书房，李二立刻命令身旁太监将关内道近期的所有奏折找出来。
一番查看，所有奏折依旧是‘民生安稳，天下太平’的官话套话，关于道内各州县的旱灾，没有一字提及。
“难道江宁所言有假？”
李二放下奏折，不禁思量起来。
十多道奏折，翻了三遍，李二都没能从其中找到任何一个关于灾情的字眼。
可一想到江宁说这个事的时候，神情真切，语气坦然，没有任何假话的迹象。
更何况，江宁只要是正常人，就不可能拿关系几百万百姓的事情来开玩笑。
李二的心又忐忑起来。
两天时间，很快过去。
朝会之上，依旧没有任何大臣提到关内道灾情的事情。
直到第三天，天色刚刚亮，夜色还笼罩在长安城上空，没有完全褪去。
大多数人还在睡梦中的时候，一道急促的马蹄声划破寂静的街道，飞快穿过长安街，直奔皇宫而去。
“报！”
“关内道急报，八百里加急，迅速打开宫门！”
嘹亮的声音响起，一个带着红色小旗子的信使，急冲冲的跑进宫城。
守城的士卒认出，这是红翎信使，不敢有任何阻拦。
一般只有遇到重大紧急的事情，才会动用红翎信使，红翎信使一出，沿途所有城池关卡，不得任何阻碍拖延，违者一律问斩。
“陛下，关内道传来急报！”
李二被贴身太监从睡梦中叫醒。
“快，快，给朕更衣！”
李二没有半分犹豫，立马穿好衣服，夺门而出。
到了御书房，红翎信使已经在此等候。
“关内道那边情况到底如何？”
李二急忙问道。
“回陛下，关内道下属同州、华州、虢州三地，大旱三月，庄稼枯死，颗粒无收，如今饥民百万，饿殍遍地。”
“其它相近的各州，亦有不同情况灾情！”
红翎信使一边说着，一边连忙将手中奏折递了上去。
“什么？”
李二闻言，猛然一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刚一打开奏折，看到里面的记载，整个人更是一阵头晕目眩，差点摔倒在地，吓得旁边太监连忙小心搀扶。
“自四月以来，关内道雨水稀少，同州、华州、虢州三地，更是滴雨未降，如今河水断流，田地干裂，赤地千里，百姓无食，流民四起......”
李二看着上面触目惊心的文字，双手不觉颤抖起来，心中更是犹如被针扎般，痛楚不已。
“这......竟然是真的！”
李二踉跄一步，扶住御案，眼中的痛苦和震惊，逐渐转变成愤怒。
“啪！”
愤恨一甩，手中奏折被李二重重摔在地上。
“关内道旱灾如此严重，万千百姓饥寒哀嚎，堪比人间炼狱，当地几百官员，竟然无一人敢直言实情，你们......真的瞒得好啊！”
“若非一个市井酒楼的掌柜，朕不知道还要被你们瞒多久！”
“混账东西，草菅人命，朕恨不得亲手杀了你们。”
李二双目通红，咬牙切齿，犹如暴怒的狮子，骂声轰隆隆作响。
“传朕口谕，即刻召集长孙无忌、李靖、房玄龄、程咬金等人前来，不得有误。”
“是，陛下！”
贴身太监不敢片刻耽搁，立刻飞奔而出。
半柱香后。
长孙无忌等人火速前来，得知关内道灾情之后，纷纷大骇。
一番商议，最后做出了部署。
“命户部即刻从附近各州府调拨粮草，运往关内道赈灾。吏部派遣官吏，核查当地官员，但凡有隐瞒灾情、玩忽职守之人，一律革职查办。兵部率兵镇守，维持秩序，防止发生民变。”
李靖等人各自领命离去，唯独程咬金被李二留了下来。
“陛下，没想到真被江宁说中了！”
程咬金回想起三天前江宁说的话，不由心中惊骇。
“是啊！”
“幸亏江宁提醒，不然拖下去，还不知道要死多少人，发生什么变故呢！”
李二也是心有余悸说道。
“知节，你说说，江宁只是一个小小的酒楼掌柜，为何会知道千里之外关内道的消息？”
稍稍平静之后，李二疑惑问道。
满朝文武，无一人知晓关内道灾情，偏偏被一个酒楼掌柜知道，这事说起来多少有些奇怪。
“微臣也想不明白，恐怕他消息比较灵通吧！”
程咬金挠了挠头，不解道。
消息灵通？
李二眼眸微眯，不断沉吟。
一个普通酒楼掌柜，哪里来的消息渠道？
竟然比朝廷驿马、官吏奏报更加快捷精准。
这远非简单的消息灵通可以解释！
难道......
江宁能掐会算？
和司天监的袁天罡等人一样，有观星望气、探究天象之学问？
袁天罡等人穷经皓首，苦学几十年，才堪堪懂一点勘测吉凶、卦象占卜的手段。
而江宁，不过二十出头。
难道也有这等洞悉天机的本事？
想到此，李二心潮起伏，面容布满震惊之色。
“此人定不简单，走，随我再去一趟醉仙楼。”
稍加思量，李二领着程咬金，换了便装，再次来到江宁的酒楼。
“二位，今天这么早啊！”
江宁刚刚起来，刚打开店门，便看到李二和程咬金已经在外面等候了。
“早啊，江掌柜！”
李二看向江宁，忽然有种晦暗、看不透的感觉。
“二位进来吧，今天吃点什么？”
“和往常一样就行！”
“好嘞，稍等！”
江宁忙活了一会，酒菜上齐，正要离开，却被李二叫住。
“江掌柜，多谢你前几天告知关内道的事情，我派人去查了一下，果然如你所说，关内道旱灾严重。”
李二神色感激的说道。
江宁这个消息，可是挽救了无数百姓的性命。
“咱们都是做生意的人，有消息互相通知一下，也不是多大的事。”
江宁挥了挥手，淡然说道。
李二想要询问江宁，关内道旱灾的消息，是如何知道的？
但又怕因此冒犯到江宁，一时有些纠结犹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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