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正在给姐姐检查作业,头也没抬:
“换个新的干嘛?又不是不能亮。你把头凑近点不就行了?咱们家条件就这样,你别跟姐姐比,她眼睛弱,得用好的护眼灯。”
姐姐当时用的,是一盏最新款的、据说能预防近视的护眼灯,要好几百块。
我没再说话。
第二天,我试着把家里的旧手电筒绑在床头,借着那点微弱的光看书。
被妈妈发现后,又是一顿数落:“瞎搞什么?电费不是钱啊?”
后来,是我的同桌看不下去,把她家闲置的一台旧台灯借给了我。
虽然也旧,但至少光线稳定。
我至今记得,我去还台灯时,同桌妈妈心疼地说:
“小莱,你这孩子,眼睛还要不要了?”
而那个时候,姐姐因为嫌弃她的护眼灯“款式旧了”。
妈妈二话不说,又给她买了一盏更贵的。
从那时起,我就明白了。
姐姐配得上一切崭新的、美好的东西。
而我,只配用别人和姐姐剩下的,或者,去“借”。
铅笔橡皮。课外书。自行车。
甚至后来高中的辅导班名额。
“小莱,你成绩好,自己多努力就行。姐姐基础差,这个班得让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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