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拖着重伤的身体,回到人界隐居小屋。
天庭的追杀令和父母的传音符没过一会儿就追上来。
通天的大字浮在空中,
在人界告诏我的罪行。
他们说我是自私贪婪的堕仙,枉杀无辜的恶鬼。
他们要用长生不老药悬赏我的位置,
活捉我压去天庭治罪。
我惶恐地锁上了小屋的大门,打包行囊准备逃离时,心中满是涩意。
我刻苦修行,做了千年善事。
唯一所贪的不过是一点亲情,
唯一所求的不过是一处恬静的住所。
可连这点愿望都成了奢求。
可当我打包出门,等来的不是村民的举报追杀,
而是屋前门口的草药珍馐。
我拿起孩童写给我的信,
看着歪歪扭扭的字迹,眼泪再也控制不住涌了出来。
【仙子姐姐不要怕,我们都知道那些字是歹人嫁祸于你】
【你护了我们村千年,这回轮到我们保护你了。】
【好好养伤,早日康复。】
没有修为的凡人和孩童都能看出我受伤,
我的父母和闺蜜却看不到。
寿命只有百余年的凡人都知道知恩图报。
我寿比天地的父母却只会在我身上索取。
我为民除害,他们却说我是邪祟孽障。
妖狐已死,这里又是不为人知的穷山僻壤。
既然村民保证不会告密,我便留在了这里养伤。
可,天庭仍是找到了我。
十万天兵从天而降,将我的小屋围的水泄不通。
带兵大将是我的父亲。
他们俩的利剑抵着我的咽喉,
嘴里喊着替天行道的口号要我伏法。
“杀人有罪,杀仙更有罪,你的养姐杳杳作为你母亲门下的大弟子,早已位列仙班。”
“你伤她至此,如果此刻立刻忏悔,回去用仙丹救她,我可以替你求情,说你已经将功补过。”
“她还没死?!”
我震惊道
父亲蹙眉:
“你这么想你姐姐死!”
“有罪的畜生难道不该死吗?!”
我咆哮着,指着站在外围的村民。
“他们的祖宗,被这妖狐吸走脑髓,啃食内脏。”
指着父亲身后的十万天兵。
“他们的家人被妖狐当成增进功力的丹药。”
“您和母亲究竟要被蒙蔽到什么时候!不但不斩了妖狐,还执意要用亲生女儿的仙丹救她性命!”
我每说一句,父亲的脸色就白一分。
可奇怪的是,明明我是在为天兵们发声,
他们却像被失了禁制般不为所动。
“是她威胁你和母亲了?还是她骗了你们……”
即使父亲的利刃已经刺进了皮肉,
我仍没放弃帮他们找借口。
我的潜意识里,还是不愿意相信。
10岁前那么宠我的父母变成了现在这样。
下一秒,白光剑影,
随着我的丹田一阵炸裂的剧痛,
我的仙丹被父亲活生生剜出。
“灵汐,有时候太聪明不是好事。”
我浑身失力倒在地上抽搐。
父亲眼里带着淡淡的怜悯:
“你毕竟是我们的女儿,如果你没有这么聪明,会看破秘密,我们又怎么舍得你死呢?”
就在这时我发现,
每当我的伤口抽搐的疼一下。
父亲身后的天兵就会多几个。
天兵是父亲的幻术!
“您的法力为什么会随着我的痛苦增加!”
我的瞳孔因过于震惊而紧缩。
我在凡间历练的这五千年,
了解过一种特别的妖族邪术。
让血亲痛苦是他们的力量源泉。
父亲眼神一变,没有丝毫犹豫就对我念起了诛仙咒。
魂魄撕裂的痛让我忍不住哀嚎,
我不甘刚知道真相,还没来得及反击就死去。
不甘让一个作恶无数的妖狐,因为我的仙丹有了第二次生命。
可仙丹被剜走,
纵使我是天生圣体也无法这么快修出仙力抵抗。
突然,一个声音出现在我耳畔。
“愿意堕入魔道吗?”
“堕入魔道可以帮我含冤昭雪吗?”
“可以。”
“通晓真相,杀上天庭,只要你想要的我们都可以帮你得到。”
“那我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