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霍先生商业联姻三年，一直相敬如宾。
直到他初恋回国，我主动提出离婚。
他慢条斯理地摘下手套，第一次握住我的手腕：“你凭什么觉得，我会放你走？”
我茫然地看着他：“你不是一直在等她吗？”
他轻笑，眼底却一片暗沉：“霍太太，你什么时候才能学会多看我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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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客厅的水晶灯将每一寸空气都照得透亮，纤尘不染。
林未坐在宽大的丝绒沙发里，背脊挺得笔直，指尖无意识地划过冰凉的皮质扶手。她对面的男人，霍聿深，正姿态闲适地用着晚餐。
银质刀叉切割顶级牛排，没有发出一丝多余的声响。他咀嚼得很慢，眉眼低垂，长睫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侧脸线条冷硬流畅。三年了，林未早已习惯这种近乎仪式感的安静。他们之间的话很少，少到有时一天下来，只有佣人传递的必要信息。
她面前也放着一份相同的晚餐，但她没什么胃口。
餐毕，佣人悄无声息地撤走餐具，奉上温度刚好的红茶。霍聿深拿起旁边叠放整齐的白色软布，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每一根手指，从指根到指尖，专注得像在进行一场精密实验。
林未深吸了一口气，声音在过分安静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霍先生。”
霍聿深的动作顿了一下，没抬头，只从喉间溢出一个单音节的询问：“嗯？”
“我听说……宋小姐回国了。”林未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稳，像在谈论今天的天气。
霍聿深擦拭手指的动作恢复了流畅，并未否认，也并未表现出任何讶异或惊喜，只是又“嗯”了一声，示意她继续。
这反应让林未更加确信了自己的判断。她双手在膝上悄然握紧，语气更加诚恳：“我想，我们当初结婚是因为两家的合作。现在三年期也满了，项目都很稳定……既然宋小姐回来了，我们是不是可以把离婚手续办一下？”
她顿了顿，补充道：“你放心，我们林家这边，我会去解释，不会对合作有影响。财产方面，我没有任何要求。”
终于说出来了。林未感觉心口一块大石落地，甚至提前感受到了一种松快。她看着他，等待他如释重负的回应，或者，至少是公式化的同意。
霍聿深将擦完手的软布轻轻放在桌面上，抚平最后一点褶皱。然后，他缓缓抬起眼，看向她。
那双墨黑的眸子深不见底，里面没有林未预想的任何情绪，平静得令人心慌。
他站起身，高大的身影瞬间带来了无形的压迫感，一步步朝她走来。林未下意识地往后靠了靠，背脊完全陷入沙发靠背。
他在她面前站定，微微俯身。下一刻，他温热干燥的手掌，带着刚刚擦拭过的、残留的淡淡皂角清香，猛地攥住了她的手腕。
力道很大，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与他平日里那副矜贵疏离的模样判若两人。
林未愕然，手腕处传来的禁锢感让她不适，她试图抽回，却纹丝不动。她抬起眼，撞进他深潭般的眼里，那里不再是平静，而是翻涌着某种她看不懂的暗沉。
“林未，”他开口，声音低沉缓慢，每个字都敲在她的耳膜上，“你凭什么觉得，我会放你走？”
林未彻底懵了。
她眨了眨眼，长长的睫毛像受惊的蝶翼颤动，脸上写满了纯粹的、不加掩饰的茫然。她甚至忘了挣扎，只是顺着自己的逻辑，傻傻地反问：“你……你不是一直在等她吗？”
这三年来，他虽然从未提起，但她知道他心里有人。那个叫宋薇薇的初恋，是他唯一公开承认过的女友。如今白月光归来，她这个占着位置的赝品，难道不该识趣地退场吗？他难道不该是最高兴的那个吗？
霍聿深盯着她看了几秒，忽然笑了。那笑意很浅，只牵动了唇角，未曾抵达眼底，反而让那暗沉显得更加浓重。他攥着她手腕的力道又收紧了一分，几乎能感受到彼此脉搏的跳动。
“霍太太，”他俯身凑近她，呼吸拂过她的额发，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叹息的、让人脊背发麻的凉意，“你什么时候才能学会，多看我一眼？”
林未彻底僵住，大脑像生锈的齿轮，完全无法处理眼前发生的一切。
他在说什么？
多看他一眼？她不是每天都在看他吗？看他用餐，看他阅报，看他出入书房……就像看一座精美却冰冷的雕塑。
她以为，他们之间唯一的联系，就是那份冰冷的商业合同。
手腕上的力道和眼前男人眼底陌生的风暴，让她第一次对这件事产生了怀疑。
可他……他不是一直，连醋都懒得吃吗？
2
那场突兀的对话，最终以霍聿深被一通紧急电话叫走而告终。他松开她手腕时，林未甚至能感觉到那圈皮肤上残留的、灼人的指印和力道。
他什么也没再说，只深深看了她一眼，便转身离开了别墅。
林未一个人在客厅里坐了许久，直到水晶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