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语:
我从工地的脚手架上摔下来，左腿粉碎性骨折，换来了三十万赔偿金。
儿子儿媳连夜把我接到他们家，说要好好照顾我。
他们拿走了我的赔偿金银行卡，说替我“保管”，防止我被骗。
可转眼，儿媳的朋友圈里就晒出了一个崭新的爱马仕包，配文：“老公的爱，虽然只是入门款，但心意最重要。”
下面，我儿子第一个点赞留言：“宝贝喜欢就好。”
而我的午饭，只有一碗冷掉的白米粥。
我拖着伤腿，问儿子我的钱呢？我想买点营养品补补身子。
他却一脸为难：“妈，钱都给你儿媳拿去理财了，投了个长期项目，现在取不出来。”
“你那点小伤，喝点粥养养就行了，别乱花钱。”
他说完，转身就进了房间。我隐约听到儿媳在里面撒娇：“老公，下个月维也纳的机票可以订了哦。”
我坐在冰冷的地板上，看着自己打着石膏的腿，忽然笑了。
我摸索着找出手机，打开录音功能，然后再次敲响了儿子的房门。
1
房门打开，儿子王浩一脸不耐烦。
“妈，又怎么了？”
“不是说了钱取不出来吗？”
我攥着手机，手心全是汗。
“浩子，妈不是要钱。”
“妈就是腿疼得厉害，想让你给我揉揉。”
我声音放得很低，带着一丝恳求。
他眉头拧成一团，瞥了一眼我打着石膏的腿。
“一个破腿有什么好揉的。”
“医生不是开了止痛药吗？你自己不会吃？”
里屋传来儿媳李静娇滴滴的声音：“老公，快来嘛，帮我看看这条裙子好不好看。”
王浩立刻换上笑脸，扭头就想走。
我一把拉住他的衣角。
“浩子。”
我的声音有些发抖。
“你爸走得早，妈一个人在工地上扛水泥、扎钢筋，把你拉扯大，供你读完大学。”
“妈这辈子没求过你什么。”
“现在妈动不了，你就帮妈揉揉腿，五分钟就行。”
王浩的脸瞬间沉了下来，一把甩开我的手。
“说这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干什么？”
“我没让你去工地啊，是你自己非要去的。”
“再说了，我结婚买房，你给了多少？你那点钱够干什么的？”
他这话说得像一把刀子，直直插进我的心口。
这套婚房的首付，是我掏空了半辈子积蓄，又跟工友们借了一圈才凑齐的。
现在，成了他口中“没给多少”。
李静穿着一条崭新的丝质睡裙，袅袅娜娜地走出来，靠在门框上。
她上下打量着我，嘴角挂着一丝轻蔑。
“妈，你这不是为难王浩吗？”
“他一个大男人，哪会干这种伺候人的活儿。”
“再说你这腿，万一碰着了赖上我们怎么办？”
她说着，故意用穿着高跟拖鞋的脚，轻轻“不小心”踢了一下我的石膏。
“哎呀！”
剧痛从脚踝瞬间窜遍全身，我疼得倒吸一口凉气，额头冷汗都冒出来了。
“你！”
我怒视着她。
李静却夸张地捂住嘴，一脸无辜。
“妈，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你看你，怎么坐地上啊，多凉啊。”
她嘴上说着抱歉，脸上却没有半分歉意，反而带着看好戏的笑。
王浩连看都没看我一眼，搂住李静的腰。
“宝贝儿，别理她，她就是矫情。”
“走，我们回屋，别让妈打扰我们。”
房门“砰”的一声在我面前关上。
我疼得浑身发抖，不是因为腿，而是因为心。
我低头看着手机，录音的红色计时条，在安静的客厅里，无声地跳动着。
2.
第二天，我没再提揉腿的事。
午饭照旧是已经冷得结成了块一碗白粥。
王浩和李静在饭桌上吃着外卖点的酸菜鱼和辣子鸡，香气一个劲儿地往我鼻子里钻。
我饿得胃里发慌，端起碗，把粥块一口口往嘴里送。
李静瞥了我一眼，夹起一块鱼肉，故意在我面前晃了晃。
“妈，不是我们不给你吃好的。”
“医生说了，你这伤，得吃清淡点。”
她把鱼肉放进自己嘴里，满足地眯起眼。
“你看，我们为了照顾你，都只能点外卖了，家里一股味儿。”
王浩跟着附和：“就是，静静闻不得油烟味，这几天都委屈她了。”
我没说话，只是默默地喝粥。
吃完饭，他们碗一推，就窝在沙发里玩手机。
我拖着伤腿，想去上个厕所。
经过他们身边时，我脚下一滑，身体一歪，下意识地想去扶沙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