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奢华的水晶吊灯下，流泻着悠扬的小提琴曲。
姜沫穿着一条不合身的过时礼裙，像一只误入天鹅湖的丑小鸭，站在宴会的角落。她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什么。
因为她的系统，那个自称【超级负能量系统S-001】的家伙，正在她脑中播放倒计时：【3、2、1——Action！目标“羞辱”情绪预计收入：50点。】
果然，身姿挺拔、面容冷峻的顾宴之挽着他的新女伴，径直朝她走来。他眼底是毫不掩饰的厌恶，手中那杯猩红的液体，在灯光下晃动着不祥的光泽。
“姜沫，”他的声音冰冷，带着施舍般的嘲讽，“像你这种心思恶毒的女人，只配用这种颜色点缀。”
话音未落，手腕一扬，冰冷的红酒迎面泼来！
“哗啦——”
粘稠的酒液顺着姜沫的脸颊、发丝往下淌，染红了浅色的裙襟。全场瞬间死寂，所有或同情、或鄙夷、或幸灾乐祸的目光，如同聚光灯般打在她身上。
【收到“羞辱”情绪值+50。任务完成，宿主，我们可以收工了！】系统的声音带着一丝完成任务后的轻松。
姜沫在心里冷冷地驳回：“闭嘴。用户（顾宴之）的情绪峰值刚刚拉起，现在收工，属于严重的资源浪费。必须优化体验，将收益最大化！”
下一秒，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她抬手，用微微颤抖的手背擦去眼睫上的酒渍，抬起湿漉漉的脸。那双原本黯淡的眸子，瞬间盈满了破碎感和倔强的泪水，眼眶通红，我见犹怜。
她看向明显愣了一下顾宴之，声音带着一丝强忍哭腔的颤抖，清晰地在寂静中响起：
“顾总……只要您能开心一点，我、我可以再站近一些，让您泼得更准一些吗？”
全场：“！！！”
【叮——！收到来自顾宴之的“极度困惑”+100！“轻微愧疚”+200！宿…宿主，爆表了！】系统的提示音因为震惊而变得尖利。
顾宴之准备转身的动作僵住了，他预想中的哭泣、哀求、崩溃一样都没有出现。这个女人，她在说什么鬼话？她看他的眼神……为什么像是在看一个……表演失误的演员？
他心底莫名升起一股无名火，还有一种挥之不去的诡异感。
姜沫无视他眼中翻涌的惊愕，在脑中对系统冷静地吩咐，如同一个做完项目复盘的项目经理：“记录：‘宴会泼酒’项目，初始投入（一脸红酒），产出（50+100+200=350情绪点），投入产出比优秀。数据证明，在受辱后追加卑微关怀，能有效激发目标对象的困惑与愧疚，是优质策略。”
“通知下去，下一个项目，‘雨夜罚站’，可以提前筹备了。”
她微微低头，在所有人看不到的角度，嘴角勾起一丝属于职场卷王的、冷静到近乎残酷的弧度。
顾宴之看着她“伤心”离去的背影，第一次感觉，有什么东西，彻底脱离了掌控。
2
“姜沫，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今晚在别墅外跪着认错！否则，永远别想再进顾家大门！”
顾宴之冰冷的命令透过电话传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他想象着那个蠢女人在雨中瑟瑟发抖、最终崩溃求饶的画面。
晚上八点，暴雨如期而至。
顾宴之站在二楼书房的落地窗前，透过被雨水模糊的玻璃，冷冷地向下望去。
然后，他愣住了。
预想中狼狈跪在雨里的身影并没有出现。那个女人……她居然撑着一把结实的大黑伞，身下坐着一个小巧的户外马扎，手里捧着一个冒着热气的保温杯！
她甚至……脖子上还围着一个可爱的卡通暖宝宝？！
【宿主，目标已出现在观测窗口！重复，目标已出现！】系统S-001尽职地汇报。
“收到。”姜沫抿了一口枸杞红枣茶，在脑内回复，“‘雨夜罚站’项目，正式开始。启动SOP标准流程第一项：保持姿态稳定，减少不必要的热量消耗。”
她不仅装备齐全，膝盖上还摊着一本《论演员的自我修养》，时不时借着别墅门廊的灯光翻上一页，神情专注得像在图书馆自习。
【宿主，咱们这样……是不是有点太嚣张了？】系统弱弱地问。
“嚣张？”姜沫挑眉，“这叫专业。用最小的身心损耗，完成最大的KPI产出，是所有优秀员工的基本素养。”
她开始现场教学：“比如现在，目标情绪‘愤怒’值正在稳步上升，但‘痛苦’相关的产出效率太低。记录：物理环境折磨对现代人情绪刺激边际效应递减。建议下次向顾总提议，优化惩罚方式，比如直接扣工资，那个更痛。”
书房里，顾宴之看着楼下那堪称“岁月静好”的一幕，胸口一股邪火“噌”地窜起！他猛地将手中的威士忌酒杯掼在地上！
“她到底在干什么？！”他低吼，感觉自己像个被戏耍的小丑。
【警报！警报！目标情绪“愤怒”值急剧飙升，突破安全阈值！宿主，我们是不是玩脱了？】系统吓得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