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万!陈风你疯了?那是给你小舅子结婚买房的钱!”
岳母尖利的声音,像一把淬了毒的锥子,狠狠扎进我的耳膜。
我双膝跪地,死死攥着手机,电话那头是我妈带着哭腔的哀求。
“小风,你爸他……急性心梗,医生说再不动手术就……”
我抬起血红的双眼,看着我的妻子柳梦。
“梦梦,那是我爸的命啊!也是我的钱!”
她却别过头,挣开我的手,声音轻飘飘的,却将我打入万丈深渊。
“陈风,你别逼我,我弟结婚是大事,你爸……先找个小医院看看吧。”
那一刻,我心如死灰。
好,真好。
我慢慢站起身,掏出另一部手机,拨通了那个三年未曾联系的号码。
“王叔,备好私人飞机和最好的心脏科专家团队,来一趟南城,我爸病了。”
1
电话是母亲打来的,带着浓重的哭腔和惊惶。
“小风啊,你快回来一趟!你爸……你爸在田里干活,突然就倒下了,送到医院,医生说是急性心肌梗死,要做心脏搭桥手术,不然……不然人就没了啊!”
我脑子“嗡”的一声,仿佛被重锤击中,瞬间一片空白。
“妈,您别急,我……我马上想办法!钱的事您别担心,我来解决!”
挂断电话,我的手抖得几乎握不住手机。心脏搭桥手术,我知道那意味着什么,那是一笔巨额的医疗费。医生说,保守估计也要三十万。
三十万。
这个数字像一座大山,沉甸甸地压在我的心头。
结婚五年,我每个月的工资,除了留下两千块基本生活费,剩下的一万三,全都交给了妻子柳梦,由她转交给我岳母张兰“统一保管”。
岳母总说:“你们年轻人花钱大手大脚,我帮你们存着,以后办大事用。”
所谓的“大事”,就是给我那个游手好闲的小舅子柳阳买房、买车、娶媳妇。
五年来,我交上去的钱,连本带利,少说也有七八十万了。现在,我父亲命悬一线,我只是想拿回属于我自己的三十万,去救我父亲的命。
这,应该不算过分吧?
我怀着最后一丝希望,拨通了柳梦的电话。
“梦梦,我爸出事了,急性心梗,急需三十万做手术,你快跟妈说一声,把钱取出来给我。”我的声音因为紧张而干涩沙哑。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随即传来柳梦有些为难的声音:“三十万?怎么要这么多啊?陈风,你是不是被骗了?乡下的医院哪要这么多钱?”
我的心,瞬间凉了半截。
“这是救命钱!人命关天的大事!什么骗不骗的?那是县里最好的人民医院,还能有假?”我压抑着怒火,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静一些。
“可是……可是那笔钱妈早就计划好了,是给小阳买婚房付首付的。他女朋友说了,没房子就不结婚,这要是动了,小阳的婚事怎么办?”
“柳梦!”我终于忍不住,对着电话咆哮起来,“那是我的钱!是我辛辛苦苦挣来的血汗钱!现在是我爸在ICU里等着救命,不是你弟结不了婚那么简单!孰轻孰重你分不清吗?”
“你吼什么吼!”柳梦的声音也拔高了,“陈风你什么意思?我弟的婚事就不是大事了?我们家就他一个儿子!再说了,钱给了我妈,那就是我们家的了,怎么还是你的钱?你这个人怎么这么自私,一点都不为我们家考虑!”
“自私?”我气得浑身发抖,几乎要笑出声来,“我为了你们家,五年了,我省吃俭用,没买过一件超过三百块的衣服,我爸妈在老家连个空调都不舍得装,我把所有的钱都给了你们,给柳阳买最新款的手机,买名牌衣服,给他那辆二十多万的车付了首付,现在我爸要死了,我问你要三十万救命钱,你反过来说我自私?”
“啪”的一声,电话被柳梦狠狠挂断了。
听着手机里传来的“嘟嘟”忙音,我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五年的婚姻,五年的付出,原来在她和她家人的眼里,我父亲的一条命,竟然比不上她弟弟的一场婚事。
我没有再打电话,而是直接冲出公司,打了辆车,直奔岳母家。
我必须要当面和他们说清楚,今天,这三十万,我无论如何都要拿到手。
2
我赶到岳母家时,他们一家三口正围坐在餐桌旁,有说有笑地吃着晚饭。
桌上摆着四菜一汤,红烧排骨,清蒸鲈鱼,色香味俱全。而我那个宝贝小舅子柳阳,正翘着二郎腿,一边刷着短视频,一边往嘴里塞着排骨,满嘴流油。
看到我推门而入,屋里的笑声戛然而止。
岳母张兰放下碗筷,不满地瞥了我一眼,阴阳怪气地说道:“哟,这不是我们家的大忙人吗?怎么有空回来了?不在公司加班给你老板当牛做马了?”
我懒得理会她的嘲讽,双眼直直地盯着柳梦,开门见山:“钱呢?我爸等着救命。”
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