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苏然,是个刚上大二的学生,平时最大的乐趣就是蹲各种探险类直播。那些废弃的老宅、荒僻的古村、传说中的凶地,总能勾得我熬夜守屏。那天凌晨一点,我刷遍了常看的几个直播间,不是在闲聊就是在重复旧路线,正准备退出去睡觉时,屏幕角落弹出个不起眼的推送——“午夜凶院:走进百年精神病院的死亡回廊”。
直播间ID叫“无常引路”,头像黑漆漆一片,点进去时在线人数只有17个,弹幕稀稀拉拉飘着“主播别装了,赶紧上活”“这画质渣得像十年前的录像”。我本想划走,可主播突然开口,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今天带你们看的,不是普通的废弃病院。1943年,这里死过73个病人,全是在303病房上吊的,最后一任院长,把自己的眼睛挖出来,贴在了病房门上。”
话音刚落,镜头突然晃了一下,手电筒的光柱扫过斑驳的墙面,隐约能看见暗红色的痕迹,像干涸的血。主播似乎在爬楼梯,脚步声“咚、咚”地响,伴随着老旧木板的呻吟,直播间里的呼吸声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主播别念了,鸡皮疙瘩起来了。”我发了条弹幕,刚点发送,镜头突然定格在一扇铁门上。门上没有牌号,却贴着两张干瘪的“皮”,轮廓像人的眼睛,空洞地对着镜头。弹幕瞬间炸了:“卧槽那是什么东西?!”“假的吧,道具组花钱了吗?”
主播没理会弹幕,伸手去推那扇门。门轴发出刺耳的“吱呀”声,一股混着腐臭和消毒水的味道仿佛透过屏幕飘了出来。就在门打开一条缝时,镜头里突然窜过一个黑影,速度快得像一阵风,紧接着,直播间的画面“滋啦”一声变成雪花白,只剩下刺耳的电流声。
我皱了皱眉,以为是主播故意搞的噱头,正准备退出,屏幕突然弹出一行血红色的字,不是弹幕,是直接印在画面上的:“你看到了不该看的,下一个,轮到你。”
我心里咯噔一下,随即又觉得好笑——现在的主播为了博眼球,真是无所不用其极。我随手关掉直播,倒头就睡。
第二天早上被闹钟吵醒时,我迷迷糊糊摸过手机,解锁的瞬间,吓得差点把手机甩出去。屏幕壁纸上,赫然是昨晚那扇门上的“眼睛”,两张干瘪的皮贴在漆黑的背景里,空洞的眼眶正对着我,仿佛在无声地注视。
我手忙脚乱地去换壁纸,可不管点多少次“更换”,屏幕始终停留在那张恐怖的画面上。重启手机、卸载软件、甚至恢复出厂设置,全都没用。冷汗顺着后背往下淌,昨晚那行血字突然浮现在脑海里,我第一次觉得,那可能不是噱头。
更诡异的事情还在后面。上早课时,我总觉得后颈发凉,好像有什么东西贴在后面。课间去厕所照镜子,脖子上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可一回到座位,那种冰凉的触感又出现了。中午吃饭时,我刚拿起筷子,耳边突然响起一阵细碎的笑声,像小孩子在窃窃私语,可抬头一看,食堂里满是喧闹的学生,根本没人靠近我。
“苏然,你怎么了?脸色这么白。”室友陈阳碰了碰我的胳膊,“是不是昨晚又熬夜了?”
我张了张嘴,想把直播的事说出来,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说出来谁会信?说不定还会被当成神经病。我摇了摇头:“没事,可能有点低血糖。”
那天晚上,我把自己蒙在被子里,不敢关灯,手机被我扔在床尾,生怕再看到那张壁纸。可刚迷糊睡着,手机突然“嗡”地一声震动起来,紧接着自动亮起,屏幕上赫然是“无常引路”的直播间界面。
我吓得浑身僵硬,想伸手去关,可手指刚碰到屏幕,就像被黏住了一样动弹不得。直播间里还是那座精神病院,镜头对着漆黑的走廊,主播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却清晰得像在耳边:“苏然,别躲了。想活命,就照我说的做。”
我浑身的血液都快冻住了,他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午夜十二点,带一支白蜡烛、三张黄纸,一个人来第三精神病院,找到303病房。”主播的声音顿了顿,镜头突然转向走廊尽头,那里隐约有个白色的身影飘过,“在病房里待够十分钟,把床头柜上的日记本烧掉。记住,别回头,别说话,别碰除了日记本以外的任何东西。要是做不到……”
画面突然切到近景,一张没有五官的脸占满了屏幕,血肉模糊的表面还在微微蠕动。我尖叫着闭上眼,等再睁开时,手机已经恢复了正常,壁纸变成了默认的风景图,好像刚才的一切都是噩梦。
可床头柜上,不知何时多了一支白蜡烛和三张黄纸,和主播说的一模一样。
我知道,这不是梦。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我像疯了一样查第三精神病院的资料。网上的信息少得可怜,只找到一条2001年的旧新闻,说这座建于民国的精神病院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