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陈默,是个送外卖的。
今天我又超时了。
客户是个穿睡衣的胖女人,开门就骂。
“你怎么搞的?这么慢!汤都洒了!信不信我投诉你!”
我低头哈腰。
“对不起,路上堵车……”
“堵车?借口!你们这些送外卖的就会找理由!”
她一把抢过袋子,砰地关上门。
差点撞到我鼻子。
我叹口气,转身下楼。
电动车又被贴条了。
交警正在写罚单。
“同志,我就上去五分钟……”
交警头也不抬。
“五分钟?一分钟也不行。停车违章,罚款一百。”
我一天白干。
回到站点,站长劈头盖脸一顿骂。
“陈默!又是你!这个月第几次投诉了?不想干就滚蛋!”
我攥紧拳头,又松开。
“站长,再给我一次机会……”
“机会?谁给我机会?今晚的单子你送不完,明天不用来了!”
晚上十点,我还在跑单。
下雨了。
雨水糊了眼镜。
我眯着眼,在车流里钻缝。
最后一单是高档小区。
保安不让进。
“送外卖的走侧门!登记!”
我只好绕一大圈。
客户住在顶楼豪宅。
我按门铃。
门开了。
一张熟悉的脸。
是我高中同学,王鹏。
当年抄我作业的那个。
现在他穿着丝绸睡袍,手腕上金表晃眼。
他搂着个漂亮女人,像网红。
“哟,这不是陈默吗?”
他上下打量我,笑了。
“听说你考上重点大学了?怎么混成这样?”
我浑身湿透,外卖服滴着水。
手里的袋子也湿了。
他嗤笑一声。
“当年全校第一,现在给我送外卖?真有意思。”
他接过外卖,随手扔地上。
“钱我会平台付。哦对了,给你点小费。”
他从口袋里掏出几个硬币,丢在我脚下。
“捡去吧。赏你的。”
门关了。
我站在走廊里,一动不动。
雨水从头发滴到脖子里,冰凉。
地上的硬币闪着冷光。
我一脚踢开硬币,转身走进电梯。
镜子里的我,脸色苍白,像个鬼。
回到出租屋,已经半夜。
十平米的小屋,只有一张床,一个桌子。
我脱下湿衣服,擦干身子。
泡了包方便面。
手机响了。
是妹妹陈希。
“哥,妈又住院了。医生说……最好做手术。”
我心里一沉。
“多少钱?”
“至少十万……哥,我实在没办法了……”
我捏紧手机,指节发白。
“我想办法。你照顾好妈。”
挂了电话,我看着桌上的泡面。
热气腾腾,模糊了我的眼镜。
十万。
我去哪弄十万?
抢银行吗?
吃完面,我躺在床上,睡不着。
窗外雨还在下。
滴滴答答,像催命符。
我想起王鹏得意的脸。
想起那些硬币。
想起妈苍白的脸。
胸口堵得慌。
我爬起来,穿上衣服,出门透透气。
雨小了。
街上没人。
我沿着河边走。
河水黑乎乎的,泛着油光。
走到一座老桥下。
突然听到奇怪的声音。
像打雷,又不像。
抬头一看,天上有一道红光闪过。
接着什么东西掉下来,噗通一声落进河里。
溅起老高水花。
我吓了一跳。
什么东西?流星?
河面冒泡,像煮开水。
接着,一个东西浮了上来。
闪着微光。
鬼使神差,我脱了鞋,下水去捞。
水很凉。
那东西沉,我费劲拖上岸。
是个青铜盒子。
旧得很,刻着古怪花纹。
盒子上有个锁,但锈坏了。
我轻轻一掰,就开了。
里面没有珠宝。
只有一本破书,和一个黑乎乎的药丸。
书是羊皮纸的,字像鬼画符。
药丸闻着有点香。
我哭笑不得。
冒雨下水,就捞到这破烂?
正要扔掉,突然书上的字亮了一下。
接着那些字像活了一样,钻进我脑子里!
我眼前一黑,差点晕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