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我一脚踹翻太子的药罐子

第1章 第1章

冷。

刺骨的冷。

白绫勒紧脖颈的窒息感还未散去,沈无阙猛地睁开了眼。

入目是明黄色的床幔,空气里弥漫着浓重苦涩的药味。

一张苍白病弱的俊脸近在咫尺,他半靠在床头,墨色的长发披散在肩上,衬得那张脸愈发没有血色。他伸出瘦骨嶙峋的手,将一只空了的黑瓷碗递到她面前。

“无阙,药……”

他的声音虚弱,带着长年病痛的沙哑,尾音却微微上扬,含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依赖和……理所当然。

是萧彻。

是十年前的萧彻。

沈无阙的大脑一片空白,前世临死前的一幕幕如同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她的魂魄上。

十年。

她为他熬药十年,亲尝百草,以身试毒,为他铺就了一条从病榻到龙椅的血路。

他登基那日封她为后,凤冠霞帔,举世艳羡。

可仅仅一年,他便牵着他白月光苏轻柔的手,将一纸废后诏书扔在她脸上。

“毒妇沈氏善妒成性,谋害皇嗣,赐死冷宫。”

她被拖进那座不见天日的宫院,日日受尽折磨。而他却与苏轻柔夜夜笙歌,享受着她用命换来的帝位。

最后是一条白绫了结了她可笑的一生。

原来她沈无阙不过是他用来保护苏轻柔的一块挡箭牌,一个试药的器皿,一个用完即弃的工具。

滔天的恨意几乎要将她的理智焚烧殆尽。

“无阙?”

见她迟迟没有动作,萧彻微微蹙眉,病态的脸上显出一丝不耐。

沈无阙缓缓抬起头,目光落在床边小几上那碗还在冒着热气的汤药。

就是这碗药。

是她重生前为他熬的最后一碗药。里面加了一味她用半身精血养出的奇花,能吊住他的命,也能让他从此对她产生依赖。

前世的她满心欢喜,以为这是爱的开始。

却不知这是她十年地狱的开端。

沈无阙端起药碗,滚烫的温度从指尖传来,烫得她心底那点可怜的余温都消失殆尽。

她走到床前。

萧彻的眼中露出一丝期待,他微微张开干裂的嘴唇,等着她像往常一样用玉匙一勺一勺温柔地喂他。

沈无阙笑了。

那笑容在烛火下艳丽如鬼魅。

下一秒,她扬起手。

“哗啦——”

一整碗滚烫的药汁尽数泼在了萧彻那张苍白俊美的脸上。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划破了东宫的宁静。

萧彻捂着脸痛苦地在床上翻滚。滚烫的药汁顺着他的指缝流下,将他胸前的衣襟都烫得焦黑。

“放肆!”

“来人!护驾!”

守在殿外的宫女太监们蜂拥而入,看到眼前的一幕全都吓得魂飞魄散,齐刷刷地跪了一地。

“沈小姐疯了!”

“快传太医!”

一片混乱中,沈无阙静静地站在原地,手里还端着那只空碗。

她看着在床上痛苦挣扎的男人,红唇轻启,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殿下,这药太苦了。”

她微微歪头,笑得天真又残忍。

“该换一味了。”

2

东宫乱成了一锅粥。

太医们提着药箱连滚带爬地冲进寝殿,看到太子那张被烫得红肿起泡的脸,差点当场吓晕过去。

萧彻痛得浑身痉挛却死死地盯着沈无阙,那双漂亮的凤眸里第一次没有了往日的温存和依赖,取而代之的是震惊、暴怒和一丝……不敢置信的受伤。

“沈、无、阙!”

他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每一个字都像是淬了毒的冰。

沈无阙随手将瓷碗扔在地上,发出一声清脆的碎裂声。

“殿下叫我?”她故作惊讶地眨了眨眼,脸上没有丝毫惧色,“可是哪里不舒服?要不要臣女再为您‘诊治’一番?”

她特意加重了“诊治”二字,语气里的嘲讽像一把无形的刀,狠狠扎在萧彻的心上。

他从未见过这样的沈无阙。

在他的记忆里,沈无阙永远是温柔的、顺从的,看他的眼神里永远带着小心翼翼的爱慕和崇拜。她是他掌心的一只金丝雀,是他病中唯一的慰藉。

可眼前的这个女人眼神冰冷,言语带刺,像一朵开在悬崖边的罂粟,美丽却致命。

“来人……”萧彻喘着粗气指着她,声音因剧痛而颤抖,“把这个疯女人……给本宫拿下!”

侍卫们闻声而动,刚要上前,沈无阙却冷笑一声。

“拿下我?”她环视四周,目光最后落在为首的太医身上,“李院使你可看清了,太子殿下这烫伤若不用我的独门药膏,不出三日这张脸可就要留下一辈子的疤痕了。”

李院使心头一凛。

谁不知道相府嫡女沈无阙自幼痴迷医术,颇得几分真传。尤其是这祛疤生肌的本事更是独步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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