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生日晚宴上，楚然出尽了风头。
她不仅拿下了才艺表演的第一名，还得到了心仪男神的青睐。
家族群里，妈妈把她获奖的照片一张张发出来，配文是：“我们然然就是有福气！”
爸爸跟着发了个大红包，特意艾特楚衡：“儿子，你姐的福气也有你的一份，下次篮球赛肯定能赢。”
楚衡回了个得意的表情。
我在房间里安静地写着作业，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沈惊辞发来的消息。
【他家有私人医院，你手上的伤最好去看看，别留疤。】
他说的“他”，是晚宴上对楚然大献殷勤的富二代，也是楚然的男神。
我回了个“谢谢”。
第二天一早，家里就传来了楚然的尖叫声。
我跑下楼，看见她捂着脚踝坐在地上，疼得脸色发白。
妈妈和爸爸围着她，急得团团转。
“怎么回事啊然然？怎么好端端的就摔了？”
“我的脚……”楚然哭着说，“我就是下楼梯，感觉脚下一滑，就扭到了。”
家里的楼梯铺着厚厚的地毯，每一级都有防滑条，根本不可能滑倒。
我看着她头顶那团黑气中，分出了一缕缠绕在她的脚踝上。
功债开始清算了。
医生检查后，说不算严重，但需要静养一个月。
可一周后就是学校的艺术节，楚然报名了最重要的独舞表演。
为了这个表演，她准备了整整半年。
现在，一切都泡汤了。
楚然躺在床上，把枕头，玩偶，所有能扔的东西都扔在了地上。
“为什么！为什么偏偏是这个时候！”
妈妈心疼地抱着她。
“没事的然然，一定是最近功德积得还不够，妈妈再想办法。”
她的目光落在了我身上。
当天下午，我就被她以“锻炼身体”为由，派去给整个小区的独居老人送爱心午餐。
整整五十份，我提着沉重的保温箱，一层楼一层楼地爬。
汗水浸湿了我的后背，膝盖的伤口又开始疼。
傍晚，我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家。
妈妈正坐在沙发上，拿着那本功德记录本。
“遥遥回来了？辛苦了。”她头也不抬地说。
然后，她翻开本子，用金色的笔在楚然的名字下面，重重地写下一笔。
【楚然，关爱长者，善心可嘉。】
写完她期待地看向躺在床上的楚然。
“然然，你现在感觉怎么样？福气是不是回来了？”
楚然活动了一下脚踝，惊喜地发现好像真的不那么疼了。
她立刻从床上坐起来，得意地看了我一眼：“妈，你真厉害！我就知道，只要功德够多，什么霉运都能赶走！”
爸爸也笑着对楚衡说：“小衡，这次的功德也记你一份，好好准备下周的比赛。”
楚衡不屑地哼了一声，“知道了。”
我没说话，只是看着那本功德记录本上，金色的字迹背后，隐隐透出猩红的血色。
他们不知道，功德是偷不走的。
偷来的，只会变成催命的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