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前男友的花又来了?我这次不接招
清晨七点,陆家嘴的玻璃幕墙刚被朝阳割开一道金线,我站在昭明律所三十八楼的落地窗前,手里捏着一份本不该让我心跳加速的卷宗。
凯越集团资金链纠纷案。
彻夜未眠的分手。
我翻到第47页,指尖在一笔境外转账记录上停住——两千万,收款方是“L.M. Consulting”,注册地在开曼群岛,无实际办公地址,无年报披露,典型的空壳公司。
而打款审批人那一栏,清清楚楚写着:庄凯越。
我盯着那个名字,连呼吸都慢了半拍。
三年前,他搂着秘书在客户面前说“恩善太情绪化,不适合律师这行”时,签字笔也是这样稳稳地落下。
“袁律?”苏晚推门进来,怀里抱着第九束白玫瑰,花瓣还带着晨露,
“庄总又送来了,前台问要不要换水。”
“扔进碎纸机,”我眼皮都没抬,“连花带卡片,别让保洁闻到香味。”
她缩了缩脖子,小声嘀咕:“可公关部说,凯越集团可能是我们Q4最大客户……陈律师已经在做方案了。”
我没说话,只是把卷宗合上,封面上“凯越集团”四个字被我指尖压出一道折痕。
庄凯越会示好?太阳打西边出来还靠谱些。
三年前他为了拿下一个并购案,把我介绍给甲方老总当“知心女友”聊人脉资源,转头就在酒局上说我“太冷,没女人味”。
现在他公司资金链快断了,突然想起我这个“前女友”?
深情?笑话。
他是想用旧情当敲门砖,撬开昭明的资源库。
九点半,会议室。
长桌两侧坐满了合伙人,陈律师站在投影前,满脸红光:“凯越集团危机公关案,预计顾问费八百万,且后续可能衍生并购重组业务。”他顿了顿,目光朝我扫来,“恩善和庄总关系特殊,沟通起来更顺畅,由她牵头再合适不过。”
全场安静。
我缓缓合上笔记本,声音像从冰窖里捞出来:“特殊?分手那天,他在客户酒会上说我‘情绪不稳定,配不上他的事业高度’,现在倒要我帮他擦屁股?”
空气凝固。
陈律师脸色一僵,“恩善,这是工作,别带私人情绪。”
“我从不带情绪。”我直视他,“但我要接案,必须全权主导尽调流程——包括调取凯越集团近三十六个月的内部财务流水、员工报销记录、以及所有关联公司的资金往来。”
“这不合规矩!”他猛地站起来。
“那就别接。”我起身,西装扣子一粒未松,“凯越集团现在是舆论高危客户,一旦爆雷,昭明的声誉赔不起。要接,按我的规则来;不接,我现在就去法院立案。”
老板沉吟几秒,点头:“恩善主导尽调。”
走出会议室时,苏晚在走廊拦住我,手机递过来:“袁律,你看这个。”
照片里,庄凯越站在我公司楼下,一身高定西装,手捧白玫瑰,身后跟着扛着摄像机的媒体团队。
标题赫然写着:《前男友深情守候,律师女神是否重燃旧爱?》
我冷笑出声。
三年前他带记者蹲守我家,发通稿说“袁恩善因嫉妒陷害其秘书”,逼我公开道歉。
现在又要演“浪子回头”?
真是把舆论当刀,把旧情当盾。他可真是太有一套了。
正要下楼,手机响了。
法院来电。
凯越集团被五家供应商集体起诉,案由:拖欠货款及虚假合同,开庭时间——五天后。
我方代理原告。
我站在电梯口,指尖发凉。
他选在这个时候送花,搞直播,不是巧合。
他在制造“我回头求复合”的假象,试图影响公众判断,甚至……影响我的立场。
可他忘了。
我不是三年前那个会被一句“恩善,我一直都爱你”骗得心软的傻姑娘了。
傍晚六点,全所加班。
我锁上办公室门,打开加密硬盘,调出一个命名为“备份0321”的文件夹。
那是分手后我悄悄整理的东西——庄凯越大学时期的社交账号备份。
当时只是想确认他是否真的如所说“从没和别人暧昧”,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