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了，又活了。
活在我亲手设计的婚房里，成了一个只能眼睁睁看着仇人恩爱的纸人。
直到那个诡异的论坛在我眼前弹出，我才知道，死亡不是终点，而是复仇的起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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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识恢复的那一刻，我闻到了一股廉价的纸浆和墨水味。
很刺鼻，也很熟悉。那是我小时候，爷爷在乡下扎纸人祭祖时，作坊里常年弥漫的味道。
我尝试活动身体，却发现四肢像被灌了铅，沉重得无法动弹。视觉也变得很奇怪，仿佛隔着一层毛玻璃，世界是模糊的、失焦的。
「亲爱的，你看这个纸人，是不是和夏然有点像？」
一个娇媚的女声响起，是我最好的闺蜜，苏晴。
紧接着，是我丈夫林舟的声音，温柔得能掐出水来：「哪里像了？我们家小然比这破纸人好看一万倍。不过……这眉眼间的丧气，倒是挺传神的。」
他轻笑一声，笑声里满是毫不掩饰的恶意。
我的脑子「嗡」地一声炸开了。
夏然……那不是我的名字吗？
我不是因为长期过劳，在自己创立的游戏公司「幻海科技」的办公室里猝死了吗？为什么会在这里，听到他们的对话？
我拼尽全力，试图聚焦我的视线。模糊的世界逐渐清晰，我看到了我家的客厅。那是我亲自设计的，每一个细节都充满了我和林舟的「爱意」。
而现在，苏晴正像一只没有骨头的猫，亲昵地依偎在林舟怀里。她的手，正抚摸着林舟的脸，而林舟，正低头吻她。
他们就在我的面前，在我亲自挑选的沙发上，上演着最不堪入目的一幕。
而我，被摆在客厅的角落里，成了一个祭祀用的纸人。
我的身体是纸做的，脸上画着粗糙的五官，身上穿着一件大红的纸嫁衣。廉价的红纸摩擦着，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是在无声地嘲讽。
我死了。
我被我最爱的丈夫和我最好的闺蜜，联手害死了。
所谓的「过劳猝死」，不过是他们精心编织的谎言。
一股滔天的恨意从我胸腔里炸开，几乎要将我这副薄薄的纸人身躯撕裂。我想尖叫，想冲过去撕碎他们，可我发不出任何声音，也动不了一根手指。
我只能「看」。
「林舟，你说……夏然的鬼魂会不会回来找我们？」苏晴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不知道是害怕还是兴奋。
「找我们？她拿什么找？」林舟嗤笑一声，捏了捏苏晴的下巴，「警察都认定是过劳死，她父母也接受了这个结果。她辛苦打下的江山，现在不都是我们的了？宝贝，再过几天，等『幻海科技』的股权变更手续一办完，我就是身价几十亿的林总了。而你，就是林太太。」
「讨厌！」苏晴娇嗔着，整个人都贴了上去，「那我可得好好谢谢夏然这个冤大头。她还真是爱惨了你，连遗嘱都写了，死后一切财产由你继承。她恐怕到死都不知道，她最爱的男人，每晚都在我身上耕耘。」
他们的对话像一把把淬了毒的刀，一刀刀凌迟着我的灵魂。
我创立「幻海科技」时，林舟还是个一文不名的穷学生。是我，一步步把他扶持起来，让他从项目助理做到了公司副总。我以为我们是携手共进的伴侣，却没想到，我只是他通往财富自由的垫脚石。
而苏晴，我待她如亲姐妹，公司里给她最清闲的职位，最高的薪水，我的奢侈品她可以随便用。她却在背后，和我最爱的男人搅合在一起，谋夺我的一切。
恨！
我好恨！
就在我被无尽的怨恨和无力感吞噬时，一个半透明的，泛着幽蓝色光芒的方框，突兀地出现在我的「视野」正中央。
那方框的样式，像极了二十年前的老旧电脑弹窗。
【检测到新生怨灵，符合「虚空 BBS」注册标准。】
【正在为您自动注册……注册成功！】
【ID：怨缚纸人 7414】
【业力积分：-10000（注：含冤而死者，开局均负债一万业力，需通过完成任务偿还并赚取积分）】
【新手任务（强制）：见证你的葬礼。】
【任务奖励：业力积分+100，新手礼包 x1】
我愣住了。
虚空 BBS？这是什么东西？阴间的互联网吗？
我甚至来不及思考这超自然现象的合理性，因为那个蓝色的方框，是我在这片无尽的黑暗和绝望中，看到的唯一一束光。
它告诉我，我还有「任务」要做。
它告诉我，我还有「积分」可赚。
它告诉我，我不是只能眼睁睁地看着。
林舟和苏晴已经纠缠着进了卧室，淫靡的声音断断续续地传来，像鞭子一样抽打着我。
我闭不上眼睛，只能死死地盯着那个蓝色的方框。
见证我的葬礼？
好。
我就要亲眼看看，这两个狗男女，是如何在我冰冷的尸体前，演出一场深情大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