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林晚,二十一岁那年,干了一件轰动全校女生宿舍的“壮举”——我把陆沉“捡”回了出租屋。
陆沉是谁?A大计算机系的神话,连续四年国奖得主,保送顶尖名校的准AI大神。
他长着一张让人过目不忘的禁欲系神颜,衬衫扣子永远一丝不苟地系到最顶上一颗,金丝边眼镜后的眼神淡漠疏离,像西伯利亚冻土上终年不化的冰川。
他是图书馆的幽灵,是自习室的定海神针,更是全校女生只敢远观不敢亵玩的“高岭之花”。
关于他的传说很多,最出名的一条是:曾有系花级美女红着脸递情书,他只扫了一眼信封,冷淡地回了句“代码有BUG,没空”,转身就走,留下风中凌乱的佳人。
偏偏我这人,天生反骨,字典里没有“怕冷”这两个字。
用我闺蜜苏晓的话说,我林晚就是块“滚刀肉”,专治各种不服,尤其是不理人的冰山。
01
期末周,图书馆挤得像沙丁鱼罐头。
我抱着沉重的画板和颜料,在攒动的人头里艰难搜寻,目光精准地锁定了角落里的那个男人——陆沉。
他像自带隔离结界。
面前摊着厚厚的英文书,笔记本屏幕泛着幽幽蓝光,修长的手指在键盘上翻飞,快得只剩残影。
好,就他了!心里那点恶作剧的小火苗“噌”地窜起老高。
我挤过人群,无视周围或惊讶或同情的目光,一屁股坐在他对面,动作大得差点带翻他手边的水杯。
他连眼皮都没抬,仿佛我是团空气。
我清了清嗓子,故意把刚从贩卖机买来、还烫手的罐装咖啡“啪”地一声,推到他电脑旁边。
指尖敲了敲桌面:“同学,江湖救急!借你这块宝地……嗯,顺便给你的电脑散散热?” 声音不大不小,刚好打断他敲击键盘的节奏。
空气骤然凝固。
飞舞的手指瞬间停下。
几秒钟死寂,无形的压力沉沉压下。
他终于缓缓抬头,镜片后那双深潭般的眼睛,精准地攫住了我。
没有愤怒,没有惊讶,只有审视和一丝被打扰的不悦。
“林晚。”薄唇微启,清晰地吐出我的名字。
那声音低沉得像大提琴最低沉的弦,裹挟着不容置疑的冷意,“你吵到我写代码了。”
周围的空气又冷了几度,偷瞄的人纷纷缩脖子。
心脏猛地一撞——他居然知道我名字?
我强作镇定,朝他做了个鬼脸,吐吐舌头,语气依旧混不吝:“哎呀,学霸大人息怒!你看你这电脑呼呼冒热气,我这是助人为乐,给它物理降温呢!”
心里却在疯狂刷屏:卧槽!近距离杀伤力太强!这低音炮…这眼神…生气起来怎么比平时更帅?
跟偶像剧告白现场似的!要命!
他不再说话,只是定定地看着我。
那目光如有实质,仿佛要把我从里到外剥开来看。
就在我被他看得头皮发麻,几乎要败下阵来时,他嘴角极其轻微地勾了一下,快得像错觉。
然后,他伸出手。
两根骨节分明的手指捏住那罐滚烫的咖啡,慢条斯理地……把它推回了我面前,动作优雅得像在移动一枚棋子。
“物理降温?”他淡淡开口,重新低下头,指尖在键盘上再次飞舞成残影,“不如你自己喝掉,降降你的火气。”
我的脸“腾”地烧起来,一半是气的,一半是……该死的羞恼!
这家伙!我抓起烫手的咖啡,气鼓鼓灌了一大口,烫得直吐舌头,在心里恶狠狠发誓:陆沉是吧?这座冰山,我林晚凿定了!
“图书馆交锋”成了我单方面宣战的号角。
我开始“偶遇”他——食堂、教学楼,甚至他常去的僻静湖边栈道。
我不再咋咋呼呼,改用更“无赖”的战术:默默出现,安静待着,但存在感拉满。
他看书,我就在旁边支起画板涂涂抹抹;
他写代码,我就戴着耳机看剧(音量调到蚊子哼);
他对着湖水沉思,我就远远坐在长椅上啃苹果,“咔嚓咔嚓”,清脆得能扰人清梦。
他似乎选择了彻底无视。
但那紧绷的下颌线,和偶尔被我捕捉到的一丝无奈,成了我坚持下去的动力。
苏晓说我疯了,全校帅哥那么多,非去啃千年冻硬的骨头。
我梗着脖子:“你懂什么!这叫挑战极限!”
真正的转折,在一个下着瓢泼大雨的深夜。
为了赶参赛画稿,我在画室熬到凌晨两点。
出来才发现雨大得吓人,而我,没带伞。
更糟的是,白天就鼻塞的我,被冷风冷雨一激,回到出租屋就开始不对劲。
体温计的水银柱无情地指向39.2℃。
我烧得浑身滚烫,骨头缝里都透着酸疼,意识像泡在沸水里,连拿手机的力气都抽干了。
药箱空空,窗外只有哗啦啦的雨声,世界仿佛只剩下我在无助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