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葬礼上的假遗嘱
林深跪在父亲的灵前,指尖捏着那枚断裂的墨玉印章——那是林氏集团的传家宝,此刻裂痕里渗出的暗红,像极了父亲车祸现场方向盘上的血。
哀乐低回中,堂兄林浩宇踩着黑皮鞋,碾过她散落的发丝。
“堂妹,节哀。”他递过一份烫金文件,嘴角噙着笑,“姑父临终前立了新遗嘱,林氏51%的股份,归我。”
林深猛地抬头,灵堂的白烛映着她眼底的猩红。父亲上周还跟她通电话,说要把城西的新项目交给她,怎么可能立遗嘱?
“假的。”她的声音淬着冰,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我父亲的笔迹,我认得。”
文件上的签名龙飞凤舞,确实像父亲的字,但最后那个顿笔——父亲有帕金森,三年前就握不稳笔,怎么可能写出这样遒劲的字?
“警方已经鉴定过了,是真的。”林浩宇俯身,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包括姑父车祸前的录音,他说……是你逼他挪用公款填海外窟窿,他没脸见人,才……”
“你闭嘴!”林深猛地掀翻供桌,白烛滚落,烧着了林浩宇的裤脚。
宾客哗然。她看见继母周曼丽在角落擦眼泪,手帕掩住的嘴角却在笑;看见父亲最信任的特助陈叔低头喝茶,茶杯在颤抖;甚至看见门口的保安,腰间别着的对讲机闪着红光——那是林浩宇的私人安保公司的标志。
警笛声突然撕裂灵堂的寂静。
穿制服的人走进来,出示逮捕令:“林深女士,涉嫌挪用公款、故意谋杀林正宏先生,跟我们走一趟。”
林深的血液瞬间冻成冰。谋杀?她的父亲?
“证据呢?”她攥紧墨玉印章,指节泛白。
林浩宇举起手机,屏幕上是段监控视频——她戴着口罩,深夜走进父亲的书房,手里拿着个黑色U盘。“这是姑父书房的监控,他说你偷了公司的核心数据,还威胁要杀他。”
视频里的“她”身形相似,但林深认得那双鞋——是周曼丽上个月送给她的限量款,她根本没穿过。
“是伪造的!”她挣扎着,墨玉印章在掌心硌出红痕,“我父亲的书房根本没装监控!”
没人信她。宾客们的议论像针,扎得她耳膜生疼。“怪不得林董最近总说女儿心野了……”“真是白眼狼,林家白养她了……”
就在手铐锁住手腕的瞬间,一道清冷的男声划破嘈杂:
“等一下。”
男人逆着光站在灵堂门口,黑色大衣下摆沾着雪,金丝眼镜后的眼睛像结了冰的湖。他手里捏着份文件,封皮上烫着“林氏集团”的金印。
“我是沈知言,林正宏先生的委托律师。”他走到林深面前,文件上的字迹刺痛了她的眼——是父亲的亲笔,“这才是姑父临终前签署的遗嘱,林氏集团60%的股份,归林深女士所有。”
林浩宇的脸瞬间涨成猪肝色:“你胡说!我手里的才是真的!”
沈知言没理他,俯身帮林深解开手铐。他的指尖擦过她的手腕,带着雪的凉意,却奇异地安抚了她发抖的神经。
“林小姐,”他低声说,“姑父的车祸,不是意外。”
林深猛地抬头。
沈知言的目光扫过灵堂角落的香烛,火苗突然诡异地朝一个方向倾斜。“监控被人动了手脚,但姑父在书房的地砖下,藏了样东西。”
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只有两人能听见:“去三楼书房,搬开靠窗的红木书桌,地砖下有个铁盒。记住,别相信任何人,包括我。”
警笛声再次逼近,林浩宇的人已经堵住了门。沈知言突然将文件砸向林浩宇,拽着林深冲向灵堂后的侧门:“走!”
穿过堆满花圈的走廊时,林深回头望了一眼父亲的遗像。照片上的父亲笑得温和,像在说“别怕,爸爸在”。
她不知道,这个叫沈知言的男人,会把她拽进更深的深渊,也会让她在血色迷雾里,看见唯一的光。
第二章 地砖下的血字
从灵堂侧门逃出来时,雪下得正紧。沈知言的车停在巷口,黑色宾利的引擎盖还热着,像是等了很久。
“系好安全带。”他发动车子,指尖在方向盘上敲出规律的轻响,“林浩宇的人五分钟内会追出来。”
林深盯着窗外倒退的街景,心脏还在狂跳。“你到底是谁?为什么帮我?”
沈知言转动方向盘,宾利滑进一条狭窄的老街。“姑父三年前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