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睁开眼的时候，后脑勺像被闷棍敲了一下。
疼得钻心。
张启明站在客厅中央，西装上的古龙水味冲得人发晕。
他身后跟着个女人，肚子挺得老高，手挎的包上，LOGO字母闪得我眼睛疼。
"林晚，别装死。"张启明的声音比冰碴子还冷。
我撑着沙发站起来，浑身的骨头像散了架。
这不是我的身体。
但脑子里涌进来的记忆告诉我，我现在就是林晚。
结婚五年，没生出孩子的林晚。
"她是谁？"我指着那个女人，嗓子哑得像砂纸磨过。
张启明嗤笑一声，伸手揽住那女人的腰。
"苏晴。"他下巴抬得老高，"怀了我的种，三个月了。"
苏晴抿着嘴笑，伸手摸了摸肚子。
"林小姐，对不起啊。"她说着对不起，眼里半分歉意都没有，"启明说，跟你早就没感情了。"
我盯着张启明。
这个男人，昨天还搂着我的腰说公司聚餐，今天就带怀孕的女人登堂入室。
记忆里的画面翻涌上来。
五年里，每个月那几天，他都要亲手给我熬中药。
"晚晚，喝了这个，咱们明年就能有宝宝了。"
他当时的眼神多温柔啊。
现在想起来，像吞了只苍蝇。
"所以呢？"我攥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疼得清醒。
张启明从公文包里抽出一张纸，"啪"地甩在茶几上。
支票。
上面的数字后面跟着八个零。
"一个亿。"他说，"签了离婚协议，这钱归你。"
"拿着钱滚蛋，别耽误我娶苏晴。"
我盯着那串数字，心脏像被一只手攥住。
一个亿。
买断五年的婚姻，买断一个女人当妈的权利。
苏晴突然笑出声。
"林小姐，见好就收吧。"她往前走了两步，居高临下地打量我，"你跟启明五年都没动静，医生说了，问题在你身上。"
"我要是你，就拿着钱赶紧走，别在这儿丢人现眼。"
我没理她，眼睛死死盯着张启明。
"我为什么生不出孩子，你心里没数？"
这句话像针，扎得张启明脸色变了变。
他眼神闪烁了一下，随即变得凶狠。
"林晚你什么意思？"他提高了音量，"自己是块盐碱地，还想赖别人？"
"我妈当初就说你身子骨弱，劝我别娶你，我真是瞎了眼！"
苏晴在旁边煽风点火。
"启明，别跟她吵了，对宝宝不好。"她挽着张启明的胳膊，声音娇滴滴的，"要不我们先走吧，让她自己想清楚。"
"想清楚？"我突然笑了，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记忆里，那些被倒掉的中药渣。
那些婆婆数避孕套时鄙夷的眼神。
那些张启明半夜里，偷偷摸摸去厨房的身影。
全串起来了。
我猛地冲过去，抓起茶几上的水果刀。
张启明吓了一跳，伸手就要来抢。
"林晚你疯了！"
我侧身躲开，刀尖对着苏晴的肚子。
她吓得尖叫一声，往张启明身后缩。
"你别动她！"张启明吼道，眼睛红得像要吃人。
"我不动她。"我把刀尖转向张启明，"我就问你，那药到底是什么？"
张启明的脸瞬间白了。
"什么药？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不知道？"我逼近一步，刀离他的胸口只有几寸，"你每天给我熬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苏晴突然尖叫："你别吓唬启明！不就是喝了点调理身体的药吗？有什么大不了的！"
我猛地转头看她。
"调理身体？"
苏晴被我的眼神吓住，下意识地往后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