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冷宫里最卑微的妃子。
新晋宠妃当众摔碎我母亲遗物,“贱婢也配戴玉?”
我跪在碎玉上磕头认错,血染青砖。
后来她滑胎时,我掏出染血的玉佩碎片。
“娘娘的龙胎,是被您自己摔没的。”
她尖叫着让太医验我下蛊。
老太医颤巍巍从她发髻中夹出带血的蛊虫,“娘娘…这引蛊的,是您摔碎的那块玉啊。”
皇帝废她入冷宫那夜,我踩着她手指轻笑,“贱婢?本宫是送你进地狱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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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冷宫的青砖,沁着永世不化的寒。
寒意无孔不入,从膝盖处缓缓蔓延。
殿外隐约传来丝竹喧嚣——皇帝正为新晋的宠妃苏氏贺芳辰。
我缩在殿角唯一还算完整的草席上,指尖一遍遍摩挲着怀中那枚仅存的暖玉。
玉质温润,是我娘临终前留给我的最后一点念想。
“阿沅……活下去…...”
02
殿门被猛地踹开,腐朽的木屑簌簌落下。
刺目的光柱裹着浓烈的香风劈头盖脸砸进来,几乎将我钉在原地。
为首那人,一身水红宫装,裙摆用金线绣着大朵大朵的缠枝牡丹,在昏暗的冷宫里,灼灼刺眼。
呵,苏贵妃可真是风头无两。
我如是想着,面上却不露半分,只是卑微惶恐地垂着头。
苏晚晴娇笑着,涂着鲜红蔻丹的手指漫不经心地点向我。
“哟,这冷宫耗子洞里,还真藏着个喘气的?”
她身后的宫人爆发出刻意又刺耳的哄笑。
我蜷紧手指,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用尽全身力气才压下喉咙里翻涌的血腥气。
俯身,额头重重磕在冰冷的砖石上,“奴婢沈沅,恭请贵妃娘娘万安。”
一双缀满东珠的绣鞋停在我低垂的视线里。
她的鞋尖抬起,极其轻蔑地踢了踢我紧握的手,“手里攥的什么见不得人的玩意儿?拿来本宫瞧瞧。”
心脏骤然缩紧。
我下意识想护住,那枚小小的暖玉几乎陷入皮肉。
然而,一只涂着蔻丹的手已不由分说地劈手夺过!
“啧,还当是什么稀罕物,不过是块下等玉料子。”
苏贵妃捏着那枚玉佩,在眼前随意晃了晃,语气轻佻得像在评论一块石头。
那是我娘留给我唯一的东西,是我在这人间炼狱里仅存的一份念想!
看着我着急的模样,她嫣红的唇勾起一个极其恶毒的弧度。她的目光扫过四周那些谄媚的、等着看好戏的宫人脸,最后落在我身上,带着赤裸裸的凌虐快意。
“一个贱婢,也配戴玉?”
话音未落,她手腕猛地一扬!
“不——!”
我的嘶喊被一声清脆又残忍的碎裂声狠狠砸断。
那枚小小的、承载着我所有温情的玉佩,在她脚下坚硬冰冷的青砖上,摔得四分五裂!
碎片飞溅,有几片锋利的棱角,深深扎进了我扑过去的手背,温热黏稠的血,瞬间涌出,一滴,一滴,砸在那些冰冷的碎玉上,晕开刺目的红。
殿内死寂。
苏贵妃的笑声像淬了毒的银针,扎进每一寸空气。
“怎么?心疼了?”
她俯下身,那张艳若桃李的脸凑近我因剧痛和绝望而扭曲的脸,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如刀,剐得我体无完肤。
“沈沅,本宫告诉你,这深宫,就是吃人的地方。你这等贱骨头,只配像这玉一样,粉身碎骨!”
她猛地站直,水红的裙摆旋开一个冷酷的弧度,声音陡然拔高,带着胜利者的骄矜。
“给本宫好好跪着!跪足三个时辰,好好想想,什么叫‘本分’!若少了一刻……”
她拖长了调子,目光扫过地上那摊刺目的血迹和碎玉。
“本宫便让人把你的骨头也一块块敲碎了喂狗!”
沉重的殿门在我眼前轰然合拢,隔绝了最后一点天光,也隔绝了外面那个喧嚣浮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