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字烙心:权谋下的血色胭脂

第1章 第1章

大婚夜红烛高烧,纳兰承安却将烧红的罪字烙铁按在我脸上。

「乌林珠,你父贪墨军饷害死三万将士,这是你欠纳兰家的。」

我盯着他冷笑:「夫君可知,那军饷早进了你爹的私库?」

暴雨夜我拖着残破嫁衣出逃,脸上罪字狰狞如鬼。

转角却撞进皇子胤禛怀里,他指尖拂过我滚烫的烙印:「疼吗?」

后来紫禁城血雨腥风,我成了四爷最锋利的刀。

当纳兰家满门抄斩那日,我特意在牢门前摘下帷帽。

纳兰承安看着我脸上痊愈的罪字嘶吼:「你究竟是谁?」

我轻笑:「是索你命的人。」

红烛的泪还没淌干,滚烫的烙铁已经按在了我的脸上。

「滋啦——」

皮肉焦糊的气味猛地炸开,比最劣质的脂粉还要呛人。一股无法形容的剧痛,像是烧红的铁针直接捅进了脑子,搅得天旋地转。我眼前发黑,整个人控制不住地痉挛,喉咙里堵着一团腥甜的血沫,却死死咬着牙关,不让那声惨叫冲出来。冷汗瞬间浸透了里衣,粘腻冰冷地贴在背上。

那只手,那只刚刚还在合卺酒宴上与我交握、温存地替我拂开额发的手,此刻却像铁钳一样,死死按着那块烧红的烙铁,重重压在我的左颊上。力量大得几乎要把我的颧骨碾碎,抵在冰冷的拔步床雕花围板上,动弹不得。

火焰灼烧皮肉的细微声响还在持续,像恶鬼的嘲笑。

「乌林珠,」纳兰承安的声音贴着我的耳朵灌进来,冰冷平滑,如同毒蛇爬过冻土,「你父贺兰泰贪墨军饷,致使北疆三万将士冻饿而死,尸骨无存。这『罪』字,是你贺兰家欠我纳兰家的!刻在你脸上,刻在你骨子里,永生永世都洗不干净!」

他猛地抽回了烙铁。

脸上那处地方瞬间失去了那可怕的、持续的高温压迫,只剩下一片尖锐到麻木的剧痛,火烧火燎地蔓延开。一股温热的液体顺着脸颊淌下来,滑进嘴里,是血,混着皮肉烧焦的糊味。我尝到了地狱的味道。

「嗬……」我吸着气,牙关咯咯作响,不是因为疼,而是恨。我用尽全身力气抬起眼,视线被剧痛和冷汗模糊,只能勉强看清纳兰承安那张近在咫尺的脸。这张脸,半个时辰前还带着新郎官的意气风发和刻意的温柔,此刻却只剩下一种被仇恨浸透的、残忍的快意。

喉咙里那股腥甜的血沫终于被我咽了下去,或者咽不下去,已经分不清了。我扯动嘴角,想笑,却牵动了脸上狰狞的伤口,痛得钻心。可那点痛,比起心口那把疯狂搅动的刀,又算得了什么?

「夫君?」我的声音嘶哑得厉害,每一个字都像砂纸在磨擦,「呵……说得真好听。那你知不知道……」我喘息着,积聚着胸腔里最后一点力气,每一个字都淬着血和冰,「那批军饷……最后……是进了谁家的私库?」我死死盯着他骤然收缩的瞳孔,一字一顿,用尽全身力气吐出那个名字,「是你爹……纳兰明珠!」

「住口!」纳兰承安的脸瞬间扭曲,方才的冰冷快意被一种狂怒取代,眼底甚至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疑。他猛地扬起手,带着凌厉的风声,狠狠朝我掴来!

我下意识地偏头,想躲开。身体却因剧痛和失血变得沉重迟滞。

「啪!」

清脆的耳光声在死寂的新房里炸响。这一下结结实实打在我受伤的左脸上。刚刚被烙铁灼伤的地方像是被撕裂开,又被撒了一把滚烫的盐。一股腥甜直冲喉头,「噗」地一声,我终于没能忍住,一口血喷了出来,溅在身下大红的百子千孙被褥上,洇开一片刺目的暗红。眼前彻底黑了下去,意识像断线的风筝,急速下坠。

……

黑暗并非全然的虚无。它翻涌着,带着尖锐的哭喊、刺鼻的血腥和冲天的火光,猛地将我拖回三天前的那个黄昏。

那一天,是贺兰家的末日。

天色阴沉得像一块脏污的抹布,压得人喘不过气。我正坐在廊下,心不在焉地翻着一卷话本,指尖却莫名地发凉,总有种说不出的心慌。明日,明日就是我与纳兰承安的大婚之日了。府里早已张灯结彩,处处透着喜气。可这喜气,却压不住心底那丝越来越浓重的不安。

「砰——!」

一声巨响,贺兰府沉重的大门被硬生生撞开!碎裂的木屑四处飞溅。刺耳的铠甲碰撞声和粗鲁的呼喝声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灌满了整个府邸。

「圣旨到!贺兰泰接旨!」

为首的内侍太监尖利的声音像一把生锈的刀,狠狠刮过所有人的耳膜。他身后,是如狼似虎、明火执仗的御林军,冰冷的刀锋反射着天边最后一点残阳,红得如同凝固的血。

父亲,那个向来如山岳般沉稳的御史大人,此刻脸色煞白,踉跄着从书房奔出,噗通跪倒在冰冷的青石地上。母亲、兄嫂、还有尚在襁褓的小侄儿……所有人都被粗暴地驱赶到前院,被刀锋围在中间。仆妇们的啜泣声和孩童惊恐的尖叫撕扯着空气。

「……御史贺兰泰,身负监察之责,却监守自盗,贪墨北疆军饷,致三万将士冻馁而死,动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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