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动声色抽出手,目光疑惑。
“公主,柏安喜欢,我让给他有何不妥?”
从前,定情的砚台,独一份的姚黄魏紫,汗血奇驹。
但凡裴芷柔送给我的东西,他总有借口抢走。
那可无论我难过的多厉害,可她从来轻描淡写道。
“柏安现在已经够可怜的了,你大度点,多让让他。”
如今,我让了,她倒是质问我来。
她定定看着我,眼里情绪难辨。
“你为了搬院子一事,把她送你的东西都赏赐下去。”
“你不是在闹脾气又是在做什么?”
“我没有闹脾气,那些东西以后用不着,所以送人。“
我解释道。
裴芷柔皱起眉头,一脸不信。
我也懒得多费口舌。
第四天,恰逢秋猎。
我跟着一同去了围场。
裴芷柔许久没有骑马,来了兴致。
非要驾驭一匹西域新进贡的汗血宝马,结果才绕几圈。
马儿就突然发脾气,将她从马背上甩了下来。
一时之间,所有人都紧张冲上前。
林柏安更是慌到脸色发白。
“柔儿,你哪里受伤了,不要紧吧。”
我看着乌泱泱一堆人,顺手将桌上的葡萄扔进嘴里。
西域的贡品果真香甜多汁。
成仙之后,不用食人间烟火。
再也尝不出五味,趁现在得多吃一点。
裴芷柔被丫鬟搀扶着经过我面前。
见到我无动于衷吃着葡萄,她脸色越发难看。
我猜她的伤大概还挺严重,脸都白了。
“驸马,您不去看看公主吗?”长寿不解问道。
从前裴芷柔一有什么头疼脑热,我都急得不行,冲去探望。
我懒散地吃完最后一颗葡萄。
“我又不是太医,去看也治不好她的伤。”
裴芷柔受伤回府,秋猎结束。
晚上的时候,我正打算睡下。
她派人来叫我去见他。
我去到时,她手臂裹着纱布,人看着倒是没什么大碍。
“你就没什么要和我说?”
沉默了许久后,裴芷柔忽然问道。
我一头雾水,她找我来,不是她有话要说?
“天色已晚,我不打扰公主休息,先行告退。”
我作势就要转身。
“沈行之,我受伤了。”她喊住我,脸色有些沉。
“那公主好好休息。”我面色如常回答。
她终是忍不住一把拽住我手臂。
眼里有些恼火,咬牙道。
“你就这一句话?”
我沉默地看着她。
“那我该说什么?”
裴芷柔紧紧盯着我的眼睛,像是要从中看出什么似的。
“你没熬药带来?”
药?
是了,从前她身体不适时,我会采药熬煮,贴身照顾她。
有次她伤寒咳嗽多日,始终不见好,连太医都束手无策。
我熬了药想端给她喝。
林柏安瞥见那一碗黑乎乎的汤药,拧着眉嫌弃道。
“公主金尊玉贵,这等粗贱的民间汤药怎配入公主的口,万一损伤了该如何是好?”
那时我急忙上前解释“不是的,这个方子很有效,我.....”
话没说完,林柏安故意绊我一脚。
熬夜煲了几个时辰的汤药,连同碎裂的白瓷碗洒在地上。
林柏安眼眸闪过一丝得逞。
裴芷柔一言难尽看了一眼地上残渣,又望着我。
“柏安说得对,行之以后不必费心,我自有太医照看。”
我怔怔看着满地狼藉,心中一阵钝痛。
可她落难时,正是民间草药救了她的命。
而现在,我根本不在乎她的伤。
我笑了笑,回道。
“公主自有太医医治,我为何要多此一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