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时,云晚晴笑眯眯地站在门口等我。
她身旁是身姿挺拔的付明哲。
这个从我被找回家后就一直关心呵护我的男人,如今却站在了别人身旁。
三年不见,她依旧戴着纯良无害的面具,卷发散在肩头,光彩夺目。
和我在电视里看到她的时候一模一样。
在院长办公室,我被掉在半空时墙上的电视放起了云晚晴的电视剧。
我失神地望着,却被院长拽着头发掐住咽喉,“怎么,羡慕人家女明星?”
“你这条贱命,供我们玩弄都是你的福气。”
即便我才是云家的亲生女儿,可我和她却一直都是云泥之别。
云晚晴甜笑着将手中的榛子蛋糕递到我嘴边。
“欢迎姐姐回家,这可是我忙了一上午亲手为你做的。”
我看着上面厚厚的榛子粉,瞳孔紧缩,低头躲闪着。
她的眼圈瞬间泛红,眼中的泪水扑簌着落下来。
“姐姐,你是不是还讨厌我。”
“当年的车祸我不怪你,你破坏订婚宴的事我也不和你计较,我是真心把你当作亲姐姐的!”
“我知道你是患上精神病才会这样的,我们一家人和和美美的不好吗?”
付明哲温柔地哄她,看向我的眼神却格外犀利。
“送你去治病还不心存感激,你是不是看晚晴好欺负?”
“我警告你,不要再挑战我的底线,不然以后你就一辈子关在精神病院吧。”
我打了个寒战,无助地同一旁的妈妈对视。
希望她能开口,替我说几句话。
可我忘了,我身边一直都是空无一人。
云家的小公主,付明哲的心尖宠,是云晚晴才对。
爸爸一脚踹在我的腿弯,我毫无防备地跪倒在地。
他阴沉着脸将蛋糕硬塞进我的嘴里,“晚晴一个明星,能抽出时间都是给你面子,别给脸不要脸!”
“你一个精神病,还敢讨厌晚晴,你算什么东西?”
我被迫大口吞咽着,眼泪和口水混在一起,口中满是榛子粉的苦涩味道,难受地干呕起来。
因为对榛子过敏,我身上迅速泛起痒意,长满可怕的红包。
我嗫喏地开口,“不是我不吃,我对榛子过敏。刚被找回家时吃了一碗妈妈剥的榛子仁,输液才康复。”
爸爸愣了一下,妈妈眼中闪过一丝莫名的情绪,正要扶我起来。
云晚晴却啜泣着,“姐姐,都怪我,是我非要做蛋糕讨你开心。”
“是我害你过敏,你打我骂我吧!”
见她这副模样,爸妈和付明哲再无暇顾及我。
他们围在云晚晴面前哄着,“宝贝不哭,妈妈今晚带你去拍卖会买钻石项链。”
“哭多了眼睛会疼的,爸爸把新买的那栋别墅过户给你好不好?”
“晚晴,你不是想看烟花吗,我现在就去港湾安排大师烟花秀。”
云晚晴轻轻瞥了我一眼,满是挑衅。
我苦涩地勾起嘴角。
她是全家人的掌心宠,而我只是路边随意丢弃的杂草。
从前还有付明哲护在我身前,可车祸醒来后一切都变了。
被关在精神病院日夜折磨时,我就该知道,这世上再也无人爱我。
妈妈见我愣在原地不动,染着红指甲的手推搡着我。
“蠢货,愣着做什么,还不快滚进来?”
“把鞋脱掉,脏死了,你先住在阁楼吧,免得半夜发疯吵到我们。”
佣人鄙视地看着我踉跄着走进屋里,仿佛我是什么垃圾一样。
我蜷缩在阁楼冰冷的地面上,听着楼下幸福的谈笑声。
这里曾经,是我和付明哲的秘密基地。
云晚晴每次污蔑我后,爸妈都会将我所在阁楼反省,没饭吃没水喝。
付明哲那时还是青涩俊朗的少年。
他会从隔壁翻墙而来,陪我一坐便是一整晚。
我因爸妈偏爱云晚晴而自我厌弃时,他透过狭小的窗户,指出一颗星星给我看,“蒲柳,你在我眼中,就和星星一样渺小但闪闪发光。”
可我唯一信任的人,终究还是负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