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见我不理他,也没有很在意,过好半天才轻声说道:“既然你不舒服,我就不打扰你了。”
“等你好了,我再请大夫来给你瞧瞧。”
他走了,春桃闷闷不乐的走了进来。
“公主,你难道不告诉驸马你们的孩子掉了吗?”
我摇头,坚定的道:“春桃,这件事情不必再说,做好和沈家算账的准备吧”
春桃不懂我的吩咐,却忠心耿耿的点了点头。
我闭上眼,躺在床上养身体。
母后说过,男子薄幸,女子因爱而卑微,却不能一直卑微。
我贵为公主,有的是休夫或者和离的底气。
说起来,我和沈流之也有过琴瑟和鸣、举案齐眉的日子。
只是这种日子只持续了一年。
第二年他就对花魁怜月一见钟情。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情深。
我这个结发妻子最先发现了他的异样。
但是我不愿意放手。
我觉得我们曾经能那么幸福,那他只要不和怜月姑娘产生交集,我们就还能当一对好夫妻。
只是,终究是我天真了些,也是我太高估我和他曾经的感情了。
他真的对怜月姑娘用情至深,深到他的好友都觉得我泼辣善妒,毫无主母风范。
他们大抵是忘了,我是公主,不需要什么主母风范。
只可惜,他们因为我对沈流之的感情,刻意忽视了我的身份。
以前的我怎么就能忍受得了他们对我的冒犯呢?
我不理解,沈流之却在这时候又进了内室。
他递了一个小巧的红木盒子给我:“公主,这是夫君给你准备的赔礼,你且看看。”
我冷淡的看着他,没有接。
他便自顾自帮我打开了红木盒子,笑着说道:“公主,这是我亲自为你打造的世间独一无二的碧绿手镯,你试试看。”
世间独一无二的碧绿手镯?
他可真敢说啊,前日我出街游玩时,就看见花魁怜月手上戴着这只碧绿手镯。
他盒子里的这一只,上面如水墨一般的花纹,和怜月手上的一模一样。
我确定这是同一只手镯。
原来,在沈流之心里,送给我的独一无二的手镯竟然还能随意给怜月戴两天?
我别过眼,清冷的道:“不用了,以前没有赔礼,这次也不需要赔礼。”
沈流之皱眉:“公主你在生我的气吗?我可以解释。”
我朝他笑了笑:“你昨晚已经让侍卫和我解释过了,我不会生气。”
“我有些乏了,你先下去吧。”
沈流之没有立刻离开,欲言又止的看着我。
以前他这样,我想尽办法为他分忧。
可现在看他这样,我却只觉得疲倦。
“你有话要说?”
他难为情的道:“公主,我府上即将举办家宴,母亲特意让我来邀请公主。”
“什么时候?”
“半月后。”
半月,我身体也恢复得差不多了。
正好要和沈家算账,这家宴我得参加。
“好,那日你来寻我就好。”
沈流之高兴的看向我:“多谢公主,那你好好休息,我就先走了。”
我闭上眼,心好似没有那么无望和痛苦了。
沈家家宴,春桃一边给我盛装打扮,一边惊叹道:“公主,您太美啦!当世无双都不能形容您的美。”
“公主长相明艳,就应该穿这些华贵的服饰,才能更美,更贵气逼人。”
我勾唇,对她的话很认可:“赏!”
春桃惊喜的看着我,“公主,奴婢只是实话实说,不值得赏的。”
我笑容加深:“本宫乐意赏你。”
以前春桃也说过这些话,只是我为了迎合沈流之的喜好,故意穿得素净。
甚至为了给沈家人脸面,从不展现自己公主的威仪。
让沈家人对我也格外放肆,从未把我这个公主放在眼里。
今日沈家家宴,我得好好算算账。
沈流之来见到我,当即皱眉:“只是家宴,公主何必穿得如此华贵?”
我淡然看着他:“这只是公主日常出行的服饰而已。”
他冷脸,却又无话可说。
只是全程没和我说一句话。
我正好闭目养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