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王爷贬妻为奴?我让他当太监!在线免费试看
冰冷的铜盆砸中周景明后脑时,他正低头解我的腰带。
哐当一声巨响。
血没流多少,就是粘稠的液体顺着他梳得一丝不苟的发髻往下淌,混着铜盆里的洗脸水,滴在锦被上。他整个人僵住了,一只手还攥着我的衣带,另一只手下意识捂住后脑,慢慢扭过头看我。
“纪云瓷……”他声音压得极低,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石头,“你疯了?”
我手指还残留着铜盆冰凉坚硬的触感,心脏在腔子里擂鼓。不是怕,是刚才那一下用尽了全身力气,手有点抖。我看着他额角鼓起的青筋,还有那双几乎要喷出火的眼睛,居然扯出一个笑。
“王爷,”我嗓子发干,声音却异常清晰,“妾身只是手滑。”
“手滑?”他猛地甩开我的衣带,站直身体,居高临下地睨着我,那股子属于天潢贵胄的冰冷威压瞬间笼罩下来,压得人喘不过气。“新婚第三夜,王妃就敢‘手滑’用铜盆砸本王?你当本王是傻子?”
我没吭声,只是迎着他的目光。大红喜烛噼啪爆了个灯花,映得这间处处透着奢靡的新房更加诡异。那身王妃的吉服沉甸甸地压在身上,金线绣的鸾凤此刻像冰冷的枷锁。
“好,很好。”周景明怒极反笑,那笑声比冰碴子还冷,“看来这王妃之位,你是坐腻了。真当本王非你不可?”
他大步走到门口,一把拉开沉重的雕花木门,对着外面厉声喝道:“来人!”
守在廊下的管事太监和侍卫立刻涌到门口,大气不敢出。
“传本王令!”周景明的声音响彻整个寂静的院落,带着不容置疑的残忍,“王妃纪云瓷,以下犯上,凶悍无德,即刻贬为贱奴!打入后厨杂役房!永不赦免!”
“王爷三思!”老管家噗通一声跪倒,声音发颤。
“拖出去!”周景明看都懒得再看我一眼,捂着后脑,语气森寒,“再多说一个字,同罪论处!”
两个粗壮的仆妇立刻冲进来,动作粗鲁地抓住我的胳膊。她们指甲掐进我的肉里,力气大得像是要捏碎骨头。那身象征着尊荣的王妃吉服被她们毫不留情地剥了下来,胡乱扔在地上,只给我套上了一件灰扑扑、散发着霉味的粗布衣裳。冰凉的粗麻布料蹭着皮肤,刺得生疼。
我被她们推搡着,踉跄出了新房的门槛。经过周景明身边时,他甚至没有侧一下头。只有他捂着后脑的手指缝里,渗出的那一点暗红,刺得我眼睛生疼。
冰冷的夜风猛地灌进脖子,我一个激灵。身后,那扇描金绘彩的新房大门,在我眼前“砰”地一声,紧紧关上。隔绝了里面所有的暖意和虚假的荣光。
杂役房在后院最偏僻的角落,紧挨着马厩和堆积杂物的库房。空气里永远弥漫着一股混合着烂菜叶、泔水、马粪和霉味的复杂气息。
管事的刘嬷嬷,是府里的老人,一张脸像风干的橘子皮,刻薄又精明。她捏着鼻子,上下打量只穿着单薄粗布衣的我,眼神像在掂量一块即将被剁碎的肉。
“王妃……哦不,纪云瓷,”她拖长了调子,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王爷金口玉言,贬你为奴。咱们府里,可不养闲人。从今儿起,你就是后厨最低等的烧火丫头。”
她指了指墙角一堆小山似的、还带着泥土和烂叶的脏碗碟,又指了指角落里那个最靠近灶膛、烟熏火燎最厉害的位置:“喏,先把这些洗了。水井在外面,自己打水。柴火不够了就去劈,柴房在西头。明早卯时前,把三大缸水挑满。干不完,”她咧开嘴,露出几颗发黄的牙,“别说饭,凉水都没你一口。”
没有给我任何适应的余地,也没有任何多余的废话。生存的压力,像冰冷的铁钳,瞬间扼住了我的喉咙。
冰凉刺骨的井水,从第一桶开始,就毫不留情地侵蚀着我的手指关节。深秋的季节,井水寒气入骨。刚打上来的水泼在油腻的碗碟上,油污凝结得更快,更难洗。粗糙的陶碗边缘划破了手指,血珠冒出来,很快被冷水冲淡,只留下一道刺痛的口子。
劈柴更是一场噩梦。沉重的斧头对我来说如同庞然大物。抡起,落下,往往只在碗口粗的木桩上留下一个浅浅的白印。虎口很快被震裂,鲜血混着汗水,黏腻地糊在斧柄上。手掌心磨出的水泡,破了又长,长了又破,最后变成一层厚厚的、粗糙的茧。
挑水是最耗体力的。巨大的水桶,装满水后沉得像是要把肩膀压断。从井边到厨房,不算远的路程,却需要中途歇息好几次。扁担硌在肩胛骨上,每一次迈步都像是走在刀尖上。汗水流进眼睛,蛰得生疼,眼前阵阵发黑。
饭食是冷的,粗糙的。一碗能照见人影的稀粥,一个硬得像石头的窝窝头,几根腌得齁咸的萝卜条。这还常常因为干活慢了一点而被克扣。睡觉的地方是大通铺,紧挨着灶台后面一块用破木板临时搭起的角落。冬天靠着灶膛余温还能暖点,夏天闷热得如同蒸笼,蚊虫肆虐。被子又薄又硬,带着一股永远散不去的油烟味。
身体上的痛苦尚可咬牙忍受。更磨人的,是那些无处不在的羞辱和践踏。
“哟,这不是咱们的王妃娘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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