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的婚纱第1章免费看
第一章:深夜来电与破碎的平静
凌晨十二点的钟声仿佛刚刚在寂静中消散,林薇就着床头灯昏黄的光线,刚把额头上贴着退烧贴、浑身滚烫的儿子赵子轩哄睡。小家伙的呼吸终于变得均匀绵长,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这场突如其来的高烧,几乎耗尽了林薇全部的精力。她揉着酸胀的太阳穴,正准备去厨房倒杯水,手机就像索命的符咒一样,在空旷的客厅里疯狂震动起来。
屏幕上,“老佛爷”三个字刺目地跳动着。这是林薇私下里给婆婆张凤芹的备注,带着三分无奈,七分嘲讽。
一股熟悉的疲惫和厌烦瞬间攫住了她。她深吸一口气,仿佛要汲取某种力量,才按下了接听键。
还没来得及发出一个音节,电话那头就传来了婆婆张凤芹中气十足、却又刻意拿捏着哭腔的声音,那声音尖锐,几乎能刺破耳膜:“薇薇啊!你快来!你快来啊!明远……明远他要打死我啊!他动手了!他为了你,要对他亲妈动手了啊!”
又是这一套。林薇的太阳穴突突地跳着,像是有根小锤子在不断敲打。深夜的恐惧被一种更深沉的麻木取代。这样的戏码,在她婚后三年,尤其是儿子出生后,以每周两三次的频率精准上演,从未缺席。
“妈,”林薇的声音带着熬夜后的沙哑,“明远还在国外出差,他现在那边是凌晨,您是不是又做噩梦了?”她试图保持最后的礼貌和理智。
“放屁!”婆婆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被戳破谎言的恼羞成怒,“我还没老糊涂!他就站在我面前!手里拿着……拿着鸡毛掸子!对,就是鸡毛掸子!眼神凶得要吃人!都是因为你!自从你进了这个家门,我儿子就变了!他以前多听话,多孝顺!现在呢?现在他心里只有你和你生的那个小崽子!”
恶毒的话语像淬了毒的针,密密麻麻地扎进林薇的心口。她下意识地看向卧室方向,生怕惊醒刚刚睡着的儿子,更怕这污言秽语污染了孩子纯净的世界。
她听着电话那头婆婆绘声绘色地描述丈夫赵明远如何“忤逆不孝”,如何“娶了媳妇忘了娘”,内心一片荒芜的冰冷。指控的原因总是五花八门,匪夷所思——可能只是她今天炒菜盐放多了,被解读为“意图慢性毒害”;可能是她阳台那盆精心养护的绿萝偶然黄了一片叶子,被认定是“诅咒她身体不好,克她运势”;又或者,仅仅是今天楼下跳广场舞领舞的老头没像往常一样多看她两眼,她也能将这“屈辱”归结于是林薇这个“丧门星”儿媳带来的晦气。
我叫林薇,结婚三年,儿子赵子轩一岁半。我的婆婆张凤芹,今年五十五,守寡二十年。用她时刻挂在嘴边的话说,她一生的心血、青春、乃至生命,都毫无保留地奉献给了儿子赵明远。而我,就是那个半路杀出,不仅摘取了她苦心培育二十多年的胜利果实,还企图将她这个“功臣”连根拔起、驱逐出境的强盗。
挂了电话,听着听筒里的忙音,林薇站在原地,久久未动。儿童房里传来儿子不安的呓语,小脸因为发烧而泛着不正常的红晕。理智告诉她不要理会婆婆的无理取闹,但一种更深层的不安攫住了她——万一呢?万一这个疯婆子这次真的闹出点什么事,比如假装摔倒,或者弄伤自己然后嫁祸给她?后续的麻烦只会更多,无穷无尽。
最终,母性的责任感和对潜在麻烦的规避心理战胜了疲惫和厌恶。她咬咬牙,走进儿童房,用柔软的小毯子将儿子小心翼翼地裹好,抱在怀里。小家伙在梦中不舒服地哼唧了一声,小脑袋依赖地靠在她肩膀上。这微小的依赖感,给了林薇一丝力量。
她拿起车钥匙,冲进了浓稠的夜色里。初秋的夜风已经带上了凉意,吹在她滚烫的脸颊上,稍微驱散了一些混沌。
第二章:“案发现场”与丈夫的归来
婆婆住在老城区一个有些年头的单位宿舍楼里,那是她和赵明远婚前的家。楼道里灯光昏暗,弥漫着老旧楼房特有的潮湿和饭菜混合的气味。
林薇刚拿出钥匙,门就从里面被猛地拉开了。婆婆张凤芹站在门口,身上穿着一件崭新的、墨绿色带暗纹的真丝旗袍,头发梳得油光水滑,在脑后挽成一个一丝不苟的发髻,脸上甚至还化了淡妆。然而,与这身精致打扮格格不入的,是她脸上纵横交错的泪痕,以及那双红肿、却闪烁着精明光芒的眼睛。
她看到林薇,尤其是看到林薇怀里抱着的孙子,眼神瞬间亮了一下,但那光亮很快被更汹涌的“悲伤”淹没。
“薇薇啊!你可算来了!”她一把抓住林薇的手臂,指甲几乎要掐进她的肉里,力道大得惊人。她将林薇拖进客厅。
客厅里一片狼藉,如同狂风过境。抱枕被扔得到处都是,遥控器摔在地上,电池滚了出来,一只玻璃水杯在墙角粉身碎骨,水渍蜿蜒流淌。而婆婆张凤芹,就站在这片狼藉的正中央,像个刚刚遭遇了兵变、却依旧努力维持着最后体面的落难皇后。
“妈,明远人呢?”林薇抱着沉甸甸的儿子,耐着性子,环顾四周。这套房子,她曾经也很熟悉,但此刻只觉得陌生而压抑。
“跑了!那个不孝子,被我骂了几句,就摔门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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