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忆嫁接:他的死亡我看得见小说第1章在线免费试看
1 疗养院出来的疯子
消毒水的味道还粘在衣领上,我攥着那张皱巴巴的诊断书,站在星泽中学门口。纸页上“记忆嫁接症”五个字刺得眼疼,医生说我总看见别人的死亡画面,是病。
可刚才在公交上,那个画面太真了——
天台的风卷着校服衣角,陆执背对着我,后颈的碎发被吹得乱飞。有人从背后伸出手,银色手链在阳光下晃了晃,猛地推在他肩胛骨上。他像片叶子似的往下坠,手里攥着颗薄荷糖,糖纸在风里撕出细碎的响,最后砸在地面的声音,震得我耳膜发疼。
“让让,别挡道。”
冷冽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我猛地抬头,心脏像被一只手攥住,差点跳出来。
是陆执。
他穿着星泽中学的白校服,领口扣得严丝合缝,指尖夹着颗薄荷糖,和我“看见”的死亡画面里,一模一样。阳光落在他睫毛上,投下浅影,可那双眼睛冷得像结了冰,半点没有死亡前的惊慌。
“你……”我张了张嘴,声音发颤,“你怎么会在这里?”
他挑眉,指尖的糖纸转了个圈:“苏野,你从青山疗养院出来,连学校都不认得了?”
我僵在原地。他怎么知道我去了疗养院?更重要的是,他明明该在天台摔死了,为什么还站在这里,连衣角都没沾一点灰?
周围有人指指点点,窃窃私语像针一样扎过来:“看,是那个疯子苏野,听说她把自己爸妈的车祸都记成别人的死了……”“她怎么还敢来找陆执?以前不就追得人家烦吗?”
我攥紧诊断书,指甲掐进掌心。那些碎掉的记忆又涌上来——车祸现场的火光,妈妈推我出门时的温度,还有醒来后医生说的“你选择性遗忘了创伤,却嫁接了别人的死亡记忆”。
陆执突然凑近,薄荷味的气息裹着冷意扑过来。他把手里的糖塞进我掌心,糖纸硌得我指腹发疼:“你的糖,上次你说喜欢这个口味。”
我盯着掌心的糖,大脑一片空白。我不记得什么时候说过喜欢,可刚才的死亡画面里,他攥着的就是这个牌子的薄荷糖。
他的指尖擦过我手腕上的疗养院手环,动作顿了顿,眼神暗了暗:“进去吧,要上课了。”
我看着他转身走进校门的背影,后颈的碎发和死亡画面里分毫不差。掌心的薄荷糖慢慢变热,我突然想起画面里最后一幕——他坠下去时,好像朝我这边看了一眼,口型像是在说:“别来。”
为什么不让我来?他到底死没死过?
2 银色手链的同桌
教室的门推开时,粉笔灰簌簌往下掉。我刚走到最后一排的空位,就被人撞了一下,怀里的书散了一地。
“哎呀,对不起啊。”林薇薇弯下腰,假惺惺地道歉,手腕上的银色手链晃得我眼睛疼——和推陆执下天台的那只手,戴的手链一模一样。
她的指甲涂着艳红的指甲油,划过我的课本时,留下道浅浅的印子:“苏野,你还敢来上学啊?不怕又看到谁死了,吓晕过去?”
周围传来哄笑声,有人把纸团砸在我背上。我蹲下来捡书,指尖碰到一本练习册,封面上是陆执的名字,字迹清隽。
“捡起来。”
冷冽的声音响起,林薇薇的笑声戛然而止。我抬头,看见陆执站在我身边,他弯腰捡起那本练习册,掸了掸上面的灰,放在我桌上。他的手腕垂在我眼前,内侧有一道浅疤,和我在死亡画面里看到的——他坠楼时抓住栏杆蹭出的疤,位置丝毫不差。
“陆执,我……”林薇薇的声音软下来,带着委屈,“我不是故意的,就是没看见她……”
“没看见?”陆执转头看她,眼神冷得像冰,“她站在这里,你瞎?”
林薇薇的脸瞬间白了,咬着唇往后退。周围的同学都不敢说话,教室静得能听见粉笔头落在地上的声音。
陆执蹲下来,帮我捡剩下的书。他的袖口往上滑了点,我看见他小臂上有个小小的纹身,是个“野”字,藏在静脉血管旁边,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你看什么?”他突然抬头,目光落在我脸上。
我猛地回神,心跳漏了一拍:“没、没什么。”
他把最后一本书递给我,指尖不经意地擦过我的指腹,冰凉的温度让我一颤。他盯着我的手腕,眉头皱了皱:“手环摘了。”
“啊?”
“青山疗养院的手环,”他的声音低了点,“戴着像标签。”
我低头看了看手腕上蓝白相间的手环,上面还写着我的编号。以前在疗养院,护工说戴着这个,才不会走丢。我咬了咬唇,伸手想摘,却被他按住了手。
“我帮你。”他的指尖很轻,解开卡扣时,指腹蹭过我的皮肤,有点痒。
手环掉在桌上的瞬间,我突然又看到了碎片——还是天台,陆执被推下去后,林薇薇站在天台边缘,对着电话里说:“搞定了,他死了,苏野那边……应该还没看到吧?”
画面消失得很快,我晃了晃头,头疼得厉害。
陆执扶了我一把,掌心的温度透过校服传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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