潇潇柳意

潇潇柳意第1章在线精彩试看

夜宴藏锋

权倾朝野的丞相沈砚为我赎身的第二夜，他的正妻便命人将我绑至暗室。 “区区娼妓，也配染指相府主母之位？” 她扬鞭抽裂我衣衫时，我笑出声：“夫人可知，三年前被您杖毙的丫鬟锦瑟——” “正是家姐。” 铁门轰然洞开，沈砚疾步闯入，她却突然跌落在我怀中，心口插着我的发簪。 “潇潇，”他颤声抱过鲜血淋漓的正妻，“你终究让我...成了弑妻的罪人。”

月华如水，却透不进相府西南角这间幽深的暗室。

空气里弥漫着陈年灰尘和一种若有似无的血腥气，混杂着墙壁阴湿的霉味，沉甸甸地压下来。我被反绑着手臂，粗糙的麻绳深深勒进腕子，冰冷的石壁硌着脊背。

铁锁哗啦一响，沉重的木门被推开，一道被灯笼拉得细长扭曲的人影先投了进来。

沈夫人，丞相沈砚明媒正娶的正室，踩着满地潮湿的寒意，一步步走到我面前。她穿着正红遍地金牡丹的罗裙，云鬓高耸，金钗步摇纹丝不动，仪态是无可挑剔的端庄，唯有眼底那点寒芒，淬毒一般。

“便是你这张脸，迷得相爷神魂颠倒，甚至不惜为你这等货色赎身，带回府中？”她声音不高，带着惯常养尊处优的慵懒腔调，字字却像薄冰刮过耳膜。

鞭子破空的声音尖利刺耳。

第一下抽落时，我身上那件沈砚新赐的软烟罗裳应声裂开一道口子，皮肉先是一凉，随即火辣辣地痛起来。

她身后那两个膀大腰圆的婆子，眼神麻木，像两尊冰冷的石雕。

“相爷昨日才为你这贱籍娼妓赎身，今日便敢妄想攀附？”又一鞭落下，精准地重叠在之前的伤痕上，我闷哼一声，齿间漫开铁锈味。

她停了手，用鞭梢冰冷的柄端抬起我的下巴，迫使我看向她。那目光里的鄙夷几乎要凝成实质：“告诉你，相府的门楣，不是你这等千人枕万人骑的玩意儿能玷污的。今日便叫你知晓，何为尊卑，何为规矩！”

我喘了口气，压下喉咙口的腥甜，竟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在死寂的暗室里荡开，显得格外诡异。

她动作一顿，眉头蹙起：“你笑什么？”

我抬起头，散乱的发丝黏在汗湿的颊边，目光却直直刺向她：“夫人今日绑我、辱我、鞭挞我，可曾查过我是谁？又可曾记得…三年前那个冬夜，在后院柴房外，被您一句‘勾引主子，杖毙了事’活活打死的丫鬟，锦瑟？”

夫人的瞳孔骤然缩紧，握着鞭子的手无意识收紧了一分。

“她呀…”我拖长了声音，看着她的脸色在昏暗光线下一点点失去血色，像是尘封的罪恶突然被掘开，露出底下腐烂的狰狞，“是我一母同胞的亲姐姐。”

“我们自幼失怙，被卖入不同地方，我流落风尘，她侥幸入了高门府邸为婢，只求一口安稳饭…”我声音渐低，却字字清晰，如针般钉过去，“她到死都攥着我给她的那枚劣质银戒子…夫人，您还记得她断气前看着您的眼神吗？”

夫人的呼吸急促起来，脸上那点强装的镇定彻底碎裂，露出底下的惊惶与狠厉：“原来…原来是你这贱人故意接近！来人——”

她厉声欲呼，扬手又要挥鞭。

就在此时——

“砰！”

一声巨响，那扇厚重的铁门竟被人从外猛地撞开！刺目的火光瞬间涌入，驱散满室阴晦。

沈砚站在门口，官袍都未换下，玉带蟒纹，身姿依旧挺拔，只是脸上毫无血色，眼底是从未有过的惊怒与焦急。他的目光如利刃，瞬间扫过室内，落在我血迹斑斑的身上，瞳孔猛地一颤。

“潇潇！”

他疾步闯入，带进一身夜寒。

也就在这一刹那。

电光火

也就在这一刹那。

变故陡生。

方才还扬鞭欲落的沈夫人，喉间溢出一声短促的、近乎呜咽的惊喘，身子猛地一个踉跄，竟直直向我倒来！

一切发生得太快，快得像一场精心编排的幻戏。

我被她沉重的身躯撞得向后一仰，后背重重砸在冷硬石壁上，眼前发黑。一股温热的、带着铁锈味的液体迅速浸透我胸前破碎的衣料。

混乱中，我只来得及看见她骤然放大、写满惊愕与无法置信的脸庞，以及——那支不知何时、以何种角度，精准没入她心口的赤金发簪。簪头那点细碎的红宝石，在她华贵的正红礼服上，洇开一抹更暗、更刺目的红。

那是我昨日及笄，沈砚亲手为我簪上的。他说，这红色，衬我。

“夫人！”

“母亲！”

紧随沈砚冲进来的，还有他的心腹侍卫以及……闻讯赶来的沈府长子。那少年看见眼前景象，脸色霎时惨白如纸，惊骇欲绝地僵在原地。

暗室内死寂一瞬，随即被沈砚破碎的嘶吼划破。

“卿卿！”

他一步抢上前，几乎是粗暴地将那具软倒的、仍在微微痉挛的身体从我怀中夺了过去，紧紧搂住。他的手颤抖得厉害，试图去捂那不断涌出鲜血的伤口，可那赤金簪子正正钉在那里，碰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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