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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夜里的白玫瑰小说第1章在线免费阅读
这是一个发生在 2018 年的真实故事。
心脏外科医生陈砚在值夜班时遇见了患有先天性心脏病的苏晚。
他们的爱情在消毒水味的病房里生根，却在次年春天被一纸病危通知碾碎。
当苏晚的生命停留在 24 岁的冬夜，陈砚抱着她临终前绣了一半的白玫瑰，在空荡的监护室里数完了最后一秒钟。
此后每年飘雪的日子，他都会带着一束白玫瑰去看她，像他们初遇时那样，轻声读她没听完的那首诗。
1
2018 年的第一场雪落进急诊室时。
陈砚刚结束一台长达八小时的手术。
他摘下染着碘伏味的口罩。
镜片后的眼睛还残留着手术灯的光晕。
护士站的电子钟跳成 00:17。
走廊尽头突然传来轮椅碾过瓷砖的声音。
很轻，却像踩碎了他耳膜上紧绷的弦。
他转过身。
看见实习生推着轮椅停在护士站对面。
轮椅上的女孩裹着件洗得发白的驼色大衣。
露在外面的手指正攥着衣角。
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陈医生。”
实习生的声音带着犹豫。
“307 床的苏晚，又睡不着了。”
陈砚的笔尖在病历上顿了顿。
这个名字像枚生了锈的别针。
轻轻一碰，就能在记忆里留下细密的疼。
他第一次见到苏晚是三个月前。
女孩被救护车送来时。
嘴唇紫得像将熄的炭火。
监护仪发出尖锐的警报声。
她躺在病床上。
怀里却紧紧抱着个素描本。
仿佛那是什么救命的药。
后来他才知道。
苏晚患的是先天性心脏病。
心脏像台年久失修的泵。
随时可能在某个清晨停摆。
而那个素描本里。
画满了不同时刻的天空。
有破晓时浸透血色的朝霞。
有暴雨前沉甸甸的铅灰色云层。
还有仲夏夜里缀满萤火虫的深蓝。
“我去看看。”
陈砚把钢笔别回白大褂口袋。
走廊的声控灯随着他的脚步亮起。
又在身后依次熄灭。
像串被风吹灭的烛火。
307 病房的门虚掩着。
月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溜进来。
在地板上投下细长的影子。
苏晚坐在窗边的椅子上。
背对着门口。
单薄的肩膀微微耸动。
像片在风里发抖的叶子。
陈砚放轻脚步走进去。
才发现她在哭。
不是嚎啕大哭。
而是那种压抑的、细碎的呜咽。
泪水砸在素描本上。
晕开一小片深色的墨迹。
“又不舒服吗？”
他的声音放得很柔。
像怕惊扰了什么。
苏晚猛地回过头。
眼睛红得像浸在水里的樱桃。
她慌忙用手背擦脸。
却把眼泪抹得更匀。
“陈医生……”
她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
“我不是故意的。”
“就是…… 突然觉得有点冷。”
陈砚走到她身边。
才发现窗户开了道缝。
夜风卷着细碎的雪花钻进来。
落在女孩裸露的脚踝上。
他伸手关上窗。
玻璃上立刻蒙上一层薄雾。
“现在是深秋了。”
他脱下白大褂。
轻轻披在苏晚肩上。
“你的心脏受不了冷风。”
白大褂上还残留着消毒水和阳光的味道。
苏晚把脸埋进柔软的布料里。
突然想起小时候。
外婆也是这样把她裹进晒过的棉被里。
说这样能把病魔吓跑。
“陈医生。”
她抬起头。
睫毛上还挂着泪珠。
“你说。”
“人死了之后。”
“真的会变成星星吗？”
陈砚的动作顿了顿。
他见过太多死亡。
那些冰冷的数字和心电图上的直线。
早已让他学会了不动声色。
可此刻看着女孩清澈的眼睛。
他却觉得喉咙发紧。
“也许吧。”
他斟酌着开口。
“至少这样。”
“爱你的人抬头时。”
“总能看见你。”
苏晚低下头。
手指轻轻抚摸素描本上的夜空。
那里画着一颗特别亮的星。
旁边用铅笔写着很小的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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