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作者江越那的尔晴文笔流畅,小说情节紧凑,形象的描绘了自古深情留不住,唯有套路得人心的故事,而且冷静理智毒舌的诙谐幽默对话也是一大看点,穿插全文使前男友每年都订我民宿原本沉重的狗血虐恋梗看起来欢乐轻松。
前男友每年都订我民宿 第1章免费试读
>暴雨夜民宿只剩最后一间房,推门而入的是七年前不告而别的初恋。
>他肩头那道为我挡刀的疤还在,手机屏保却是陌生女人的孕照。
>“陆总认错人了。”我笑着递过房卡,“这七年我离过三次婚,最讨厌念旧的男人。”
>直到我在茶园晕倒,他抱我狂奔时哽咽:“当年推开你是因为...我爸雇的人就举着刀在窗外。”
>病床前他打开旧手机,三百条未发短信的第一条写着:“晚晚,你抽屉里的验孕棒...我看到两道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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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雨,像是天河倾覆,狠狠砸在“云栖”民宿老旧的青瓦屋檐上。那声音狂暴而单调,几乎盖过了门廊下那盏昏黄风灯挣扎着发出的呻吟。水线成瀑,从瓦当垂落,在石阶上溅开浑浊的水花。空气又湿又冷,沉甸甸地裹着泥土和草木被蹂躏后的气息,直往人骨头缝里钻。
我蜷在前台那张吱呀作响的旧藤椅里,指尖冻得有点发木,无意识地滑动着平板电脑冰冷的屏幕。屏幕上跳动的订单信息少得可怜,像这鬼天气里奄奄一息的萤火虫。林晚啊林晚,你当初脑子进水,非要盘下这座藏在半山腰、交通不便的老院子做民宿?图什么?图这山里的空气能让人忘记过去?图这无边无际的寂静能把心也一起冻住?
我扯了扯肩上披着的厚羊毛披肩,把自己裹得更紧些,仿佛这样就能抵御窗外那令人窒息的雨幕和心底某个角落翻涌上来的寒意。算了,这种天气,能有个把误入歧途的倒霉蛋入住,就算是佛祖开恩了。
念头刚转到这里,院外泥泞的小路上,两道刺破雨幕的惨白车灯,像困兽的眼睛,猛地扫了过来。引擎声由远及近,带着一种不管不顾的蛮横,最终在院门口戛然而止。
门被粗暴地推开,风雨瞬间找到了新的突破口,裹着湿冷的腥气灌了进来,吹得前台登记簿的纸页哗啦啦作响,风灯剧烈地摇晃,光影在斑驳的泥墙上疯狂舞动。
一个高大的身影堵在门口,几乎吸走了门口所有的光线。他浑身湿透,昂贵的深灰色大衣沉重地往下淌着水,在脚边迅速积成一小滩。雨水顺着他棱角分明的下颌线,汇聚成线,滴滴答答砸在地板上,声音清晰得刺耳。他微微低着头,抬手胡乱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动作带着一种久违的、因疲惫而生的粗鲁。
然后,他抬起了头。
时间,仿佛被那狂暴的雨声猛地按下了暂停键。
那张脸。
无数次在午夜梦回的混沌边缘惊鸿一瞥,又在清醒的撕扯中强行压入记忆最黑暗深渊的脸。比七年前更显深刻,下颌绷紧的线条像被冰冷的凿子重新修过,透着一种被世事反复捶打后的冷硬。唯有那双眼睛,在昏黄跳动的光影里,深得像不见底的寒潭,此刻正牢牢地锁住我,里面的情绪翻滚着,是震惊?是难以置信?还是别的什么?我看不清,只觉得那目光像带着实质的钩子,瞬间刺穿了我层层包裹的平静。
陆沉。
这个名字像一颗烧红的铁钉,猝不及防地烫进我的脑海,留下尖锐的灼痛和一片刺目的白。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骤然停止跳动,随即又疯狂地、失控地擂动起来,撞击着肋骨,发出沉闷的轰响。
他怎么会在这里?在这个被世界遗忘的角落,在这个该死的暴雨之夜?
“抱歉,”他的声音响了起来,带着长途跋涉的沙哑,还有一丝被雨水浸泡过的疲惫,却依旧低沉得能轻易穿透嘈杂的雨声,“还有房间吗?”
那声音像一把生锈的钥匙,猛地捅开了记忆尘封的锁。无数碎片汹涌而出:校园广播里他念诗的清朗,第一次笨拙牵手时他指尖的微颤,争吵时他压抑着怒火的低吼……最后,是那个同样下着雨的夜晚,冰冷的客厅里,他背对着我,声音像淬了毒的冰棱,一字一句砸碎了我整个世界:“林晚,跟你在一起,太累了。到此为止吧。”
指尖深深掐进掌心,尖锐的疼痛让我猛地回神。血液重新开始流动,却是带着冰渣的寒流,瞬间冻结了四肢百骸。七年。整整七年杳无音讯,像人间蒸发。现在,他像个迷路的陌生人一样,湿淋淋地站在我面前,问有没有房间?
荒谬。真是荒谬透顶。
我强迫自己牵动嘴角,试图扯出一个属于“云栖”民宿老板林晚的、职业性的、无懈可击的微笑。肌肉僵硬得像冻土,这个笑容一定难看极了。
“有的,陆先生。”我的声音出乎意料地平稳,甚至带上了一丝刻意的、轻快的尾音,像羽毛拂过冰冷的玻璃,“真巧。只剩最后一间‘听雨阁’了。”
我垂下眼,不再看他那张能轻易搅乱一切的脸,目光落在桌上那张小小的、印着“听雨阁”名字的房卡上。指尖触碰到冰凉的卡片,稳住了最后一丝摇摇欲坠的镇定。伸手,拿起房卡,隔着窄窄的前台,递向他。
“房卡您拿好。”我的笑容加深了几分,刻意染上一点漫不经心的、看透世情的倦怠,“走廊尽头左转。山里湿气重,您多担待。”
陆沉没有立刻接。他的视线沉沉地压在那张小小的房卡上,又缓缓抬起,落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