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都嫁人了,童养夫痛哭求我回头小说第1章在线阅读
爹爹早死,娘给我买了个小郎君当童养夫,只盼着他能照顾我。
可喜欢上了隔壁的李寡妇。
娘骂他白眼狼,我说算了,强求不得。
后来我日日听隔壁孟浪,娘骂他们不要脸,定是故意的。
再后来,山匪来了村子,李寡妇死了,他问我为何不救他。
1
六岁那年我踮着脚扒在柴房的窗棂上,看娘攥着卖身契往少年掌心塞铜板。
少年名叫张超,不过比我高出半头,补丁摞补丁的灰布衫在风里飘得可怜。
“从今日起,你便是雪丫头的夫婿。“娘把我的小手按在他掌心,粗粝的指腹蹭得我发痒,“往后她磕着碰着,我便拿你是问。“
少年垂着眼睛,半天才艰难点了点头。
我趴在他背上晃悠着脚丫回家时,闻到他身上有股混着泥土的青草香。
路过村口老槐树,我伸手去够最高处的槐叶。
“当心摔着。“他突然托住我的腰往上送,温热的掌心隔着单衣烫得我缩了缩。
夜里我攥着新缝的虎头鞋钻进他的被窝,被角还沾着娘熏的艾草味。
“你得叫我娘子。“我把鞋子硬塞进他怀里,“明日起教你认字,先生说认字的夫君最俊。“
月光从窗纸破洞漏进来,照着他通红的耳根,像偷喝了娘酿的桃花醉。
第二日破晓,我被厨房飘来的饼香勾醒。
推开房门,正撞见张超蹲在屋檐下生火,额前碎发被烟熏得蜷起来。
见我出来,他慌忙把烤得焦黑的面饼藏到身后:“再等会儿,新灶还不顺手......“
我踮脚抢过面饼咬了一大口,焦脆的外壳在齿间碎裂。
娘端着水盆从院里经过,瞥见这幕笑得直不起腰:“瞧瞧,咱们雪丫头的小夫君多疼人!“
张超的耳朵又红了,却默默往我手里塞了个温热的红薯。
然而此时,隔壁的孟浪声一声高过一声,刺耳的很。
我攥着被角翻身,却见月光把娘的影子拉长在门槛上,她披着褪色的蓝布衫,举着竹竿狠狠戳向院角的青竹。
“不知廉耻的浪蹄子!“竹竿撞得竹枝簌簌作响,惊起满院虫鸣,“偏选三更天作妖,当我们唐家是死人不成?“她转头瞥见我披衣站在廊下,浑浊的眼珠瞬间泛红,“雪丫头,你就由着那白眼狼骑到头上?“
夜风卷着暧昧的喘息掠过发梢,我望着墙头摇曳的野蔷薇,突然想起三年前张超翻墙归来时,衣襟上也沾着这样的花瓣。
那时他总在深夜替我掖好被角,如今却把同样温柔的目光,全给了隔壁的李寡妇。
“由他去吧。“我拾起娘摔在地上的陶碗碎片,冰凉的瓷碴割得掌心发疼,“强求的花,开不长久。“
话音未落,隔壁突然传来重物坠地的闷响,紧接着是李寡妇娇嗔的笑声。
娘气得浑身发抖,抄起扫帚就要翻墙,却被我死死拽住。
月光如水漫过青砖,照见墙角那柄锈迹斑斑的软剑,那是爹爹留给我的防身兵器,剑身缠着褪色的红绸,如同被岁月风干的誓言。
当又一声浪笑刺破夜空时,我悄悄摸上剑柄,却在触及剑穗的瞬间松开了手。
或许从张超第一次对着李寡妇的背影出神时,有些东西就已经碎了。
就像院中的老井,再怎么打水,也捞不起倒映的月亮。
娘还在絮絮叨叨地咒骂,而我望着天上残月,忽然想起他曾说过的话:“等你及笄,我便带你去看江南的梅雨季。“
此刻隔壁传来欢愉的低吟,与娘的斥骂声混作一团。
我转身回房,将软剑重新塞进床底,任由泪水打湿绣着并蒂莲的枕巾。
原来这世上最锋利的刀,从来不是兵器,而是人心。
2
第二日我刚起身不久,院外突然传来刺耳的娇笑。
我握着木梳的手顿住,就见李寡妇扭着细腰跨进门槛,藕荷色的纱裙扫过沾着露水的青石板,鬓边的银步摇晃得人眼晕。
“唐娘子早啊。“她倚着月洞门,指尖慢条斯理地绕着猩红的帕子,眼角的泪痣随着笑意轻颤,“昨儿夜里吵着你们了?可张郎年轻气盛......“
话音未落,院角的晾衣绳突然“啪“地绷断,几件洗好的粗布衣裳哗啦啦落在她脚边。
娘举着捣衣杵冲出来时,我正弯腰去捡衣裳。
李寡妇踩着绣鞋往后退半步,故意扯松领口的系带,露出半截雪白的脖颈:“老姐姐莫要动气,我也是心疼张郎……他夜里总说腰酸,非缠着我......“
“住口!“娘的捣衣杵重重砸在石阶上,溅起细碎的石屑,“我唐家花银子买的人,何时轮到你个浪荡妇......“
“买的人?“李寡妇突然笑出声,涂着丹蔻的指尖点向我,“瞧瞧这细皮嫩肉的娇小姐,怕是连张郎衣角都没碰过吧?“她踩着三寸金莲逼近,温热的呼吸带着脂粉味喷在我脸上,“昨儿他抱着我叫心肝时,可半点没提过你这童养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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