撕下银面后,她为仇人奏响安魂曲第1章
音乐教室的硫酸泼来时,闺蜜正挽着我暗恋学长的胳膊冷笑。
“天才少女?废了你的手,看你还怎么拉琴。”
十年后,我戴着银面具成为金融界点金圣手。
慈善晚宴上,学长跪着求我投资:“苏总,您指缝漏点就够我翻身了。”
我晃着香槟俯身:“投资?可以。”
“但请二位嘉宾,明晚务必来听我演奏会。”
聚光灯下,我撕下面具露出狰狞疤痕,架起小提琴。“这首安魂曲,献给所有被摧毁的梦想。”
——而当年泼硫酸的闺蜜,此刻正在台下精神疗养院押送车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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粘稠的,带着刺鼻甜腥的铁锈味。
不是血。是音乐教室里那种老旧暖气片,在寒冬里被烘烤过度后散发出的、混杂着灰尘的金属气息。我蜷在硬邦邦的琴凳上,脊背紧贴着冰冷的墙面,试图从那点稀薄的凉意里汲取一丝对抗眩晕的力量。
指尖下的琴弦滑腻腻的,沾满了冷汗。帕格尼尼的《钟》在脑海里断断续续地回响,本该是轻盈跳跃的精灵,此刻却像灌了铅,沉重地拖拽着我的神经,每一次试图集中精神,都换来太阳穴一阵尖锐的刺痛。胃里翻搅得厉害,昨晚勉强咽下的那点面包片似乎变成了灼热的石块,沉甸甸地坠在那里。
又是这样。那个梦。像跗骨之蛆,在每一个试图靠近琴弦的日子,准时降临。
碎裂声。清脆得令人牙酸。
眼前猛地一黑,随即又被刺目的白光粗暴地撕开。不是舞台追光,是……是另一种,带着毁灭性高温的光。
“天才少女?”那个声音,淬了毒,裹着冰碴,在耳膜深处刮擦,“哈!”
音乐教室那扇永远关不严的旧木门被粗暴撞开的巨响,混合着刺耳的尖叫,瞬间将我拖入那个十年前的地狱。
冰冷、刺鼻、带着强烈腐蚀气息的液体,毫无征兆地兜头浇下!不是水。是硫酸!
“嗤啦——”
皮肉烧焦的可怕声响,伴随着无法想象的剧痛,瞬间吞噬了整个世界!我的脸,我的脖子,我的手臂……像被无数烧红的钢针同时狠狠扎入、疯狂搅动!滚烫的液体顺着皮肤流淌,所过之处,是活生生的、被活剥皮般的酷刑!
眼前一片模糊的、翻滚的红色和白色。喉咙里爆发出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嚎,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痉挛,重重砸在地板上,琴凳翻倒的巨响被淹没在自身痛苦的嘶鸣中。本能地,我死死捂住剧痛的脸颊和手臂,那灼烧感深入骨髓,仿佛连灵魂都在被一寸寸焚毁!
“废了你的手,看你还怎么拉琴!”
林薇的声音,尖锐、得意,带着残忍的快意,像淬毒的冰锥,狠狠扎进我翻腾的血肉里。
透过模糊的泪水和灼热的疼痛,在翻滚的地板视角里,我看到了门口那两个依偎的身影。林薇,我视为姐妹的闺蜜,此刻正亲密地挽着陈墨的手臂,脸上挂着一种混合着轻蔑与扭曲快感的冷笑,像欣赏一出精彩的戏剧。
而陈墨,那个我小心翼翼放在心底、曾经以为如月光般清冷的学长,他只是站在那里。没有表情。那张曾经让我心跳加速的英俊脸庞,此刻冷漠得像一块深潭里的石头。没有震惊,没有阻止,甚至……连一丝丝的不忍都没有。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在地上痛苦地翻滚、哀嚎,眼神空洞得可怕,仿佛地上扭动的不是一个人,而只是一堆……无足轻重的垃圾。
他甚至还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小步,仿佛怕我翻滚的血肉溅脏了他干净的裤脚。
那一眼,比泼在身上的硫酸还要滚烫千倍万倍,瞬间将我整个人、连同过去所有卑微的憧憬,彻底烧成了灰烬。世界在我眼前彻底碎裂、崩塌,沉入无边无际的黑暗和冰冷刺骨的剧痛深渊……
“呼——!”
我猛地睁开眼,大口喘息,心脏在胸腔里狂跳,擂鼓般撞击着肋骨。冷汗浸透了真丝睡袍的后背,黏腻地贴在皮肤上。奢华套房的空调无声地送出恒温的冷风,吹在汗湿的皮肤上,激起一阵寒栗。身下是昂贵的埃及棉床品,柔软得如同云端,此刻却硌得我浑身僵硬。
黑暗里,只有床头电子钟幽蓝的荧光,显示着凌晨四点。
十年了。那道狰狞的疤痕,早已在无数次手术的修复下,被巧妙地隐藏在特制的生物凝胶和顶级粉底之下,只要不凑近细看,几乎难以察觉。唯有左手,那只曾被誉为“天生为琴弦而生”的左手,在当年硫酸的侵蚀下,神经和肌腱遭受了毁灭性的破坏。即使是最顶尖的医疗手段,也只能勉强保住它作为一只“手”的基本功能。曾经能灵活跳跃于四根琴弦之上的修长手指,如今只剩下两根——拇指和食指——还能做出相对精准的动作。其余三指,连同半个手掌,被冰冷的、泛着钛合金哑光的机械结构所替代,覆盖着与皮肤颜色相近却毫无生气的合成材料。
我慢慢坐起身,没有开灯。左手下意识地抬起,机械关节在黑暗中发出极其细微的、几乎被心跳掩盖的嗡鸣声。冰冷的金属指尖轻轻拂过自己的脸颊,触感是奇异的混合——半边是温热的、属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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