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热型的现代言情小说,但不知道为什么,我就是个觉得很甜!特别喜欢霓虹深处有蔷薇这种纯真有爱的甜文,没有恶毒女二和痴情男三,超级喜欢:
霓虹深处有蔷薇 第1章精彩阅读
1 歧路星火
夏末的风裹着烧烤摊的油烟味,混着远处KTV飘来的跑调情歌,在狭窄的巷子里打了个旋。林野靠在斑驳的墙面上,指间夹着半根没点燃的烟——不是不想抽,是兜里最后一盒烟昨晚被黄毛借走了,那小子到现在没还。洗得发白的连帽衫袖口磨出了毛边,遮不住他下颌线的冷硬,帽檐压得很低,却挡不住眼睛里的光,像藏在暗处的狼,警惕地扫过巷口来往的人影。
巷子尽头的麻将馆里传来洗牌的哗啦声,夹杂着女人尖利的笑骂。林野脚边的空酒瓶滚了滚,停在一滩深色的污渍前——上周辉哥的人在这里“教训”了个欠账的,血渍渗进砖缝,雨水冲了三天都没褪干净。他嗤笑一声,抬脚把酒瓶踢得更远,瓶身撞在垃圾桶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就在这时,巷口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伴着银铃轻响,像石子投进死水,瞬间搅乱了巷子里的戾气。
林野的目光猛地定住。
苏晚抱着一摞练习册从巷口拐进来,米白色连衣裙的裙摆扫过墙角的杂草,沾了片卷曲的落叶。书包带子斜挎在肩上,带子末端的银铃随着脚步轻轻晃动,叮铃叮铃,脆得像初春的融雪。她的头发扎成简单的马尾,几缕碎发贴在额角,大概是刚从学校出来,脸颊还带着被太阳晒出的薄红。
林野的喉结动了动。他认得她。重点高中的优等生,常年霸占年级第一的苏晚,老师嘴里“别人家的孩子”,也是他辍学半年后,唯一还能清晰勾勒出的校园记忆。
高二那年,他坐在教室最后一排,课本永远崭新,桌肚里却藏着没打完的牌。苏晚坐在斜前方,永远挺直脊背,笔记记得工工整整,连笔锋都带着股认真劲儿。有次数学老师罚他站在走廊,正赶上苏晚抱着作业本经过,她脚步顿了顿,从口袋里摸出颗大白兔奶糖,飞快地塞进他手里,红着脸跑了。那糖纸被他捏在兜里揉了三天,最后才舍得剥开,甜得齁人,却让他记到了现在。
“苏大小姐。”林野掐灭手里的烟(其实本来就是灭的),声音像被砂纸磨过,带着点刻意装出来的痞气。
苏晚的脚步猛地顿住,练习册差点从怀里滑出去。她抬起头,看清墙根下的人时,瞳孔微微收缩。眼前的林野和记忆里那个总在课堂上睡觉的少年判若两人——连帽衫遮不住的戾气,眼角新添的疤,还有那双眼睛里的冷,都在告诉她传闻是真的:那个曾经偶尔会借她作业抄的林野,真的成了跟“辉哥”混在一起的人。
“有事?”她的声音很轻,像羽毛落在水面,却带着不易察觉的疏离,像在提防什么。
林野从口袋里摸出张皱巴巴的纸条,是他昨晚趁辉哥喝醉时,在他床头柜的旧杂志里翻到的。纸边缘被他捏得发毛,上面用歪歪扭扭的字写着个地址:“城郊仓库,东头第三根柱子后”。他走上前,把纸条塞进苏晚手心,指尖不小心碰到她的皮肤,她的手很烫,像揣着个小太阳,而他的手常年沾着机油和灰尘,凉得像块冰。
“这是他藏账本的地方。”林野的声音压得很低,“你爸的公司跟辉哥谈合作,那些账里有猫腻,交出去,能省几百万。”
苏晚捏着那团纸,纸团粗糙得像他掌心的茧。她忽然想起高二那个傍晚,他被老师骂得狗血淋头,却趁人不注意,往她桌肚里塞了颗大白兔奶糖,糖纸在夕阳下闪着光。“为什么帮我?”她问,声音里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
林野扯了扯嘴角,想笑,却没笑出来,脸上的疤跟着动了动:“欠你一次作业没抄。”
他没再说别的,转身靠回墙上,重新低下头,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苏晚捏着纸条站在原地,看了他半晌,终究没再问,转身快步走出巷子。风吹起她的练习册封皮,露出“高三(一)班 苏晚”的字样,在昏黄的路灯下泛着白,像一道无形的界线,把两个世界分得清清楚楚。
林野听着银铃声越来越远,直到彻底消失,才缓缓抬起头。他摸了摸口袋,想起黄毛欠他的烟,骂了句脏话,却在看到自己刚才碰过苏晚的指尖时,悄悄蜷了蜷手指。
苏晚把纸条交给父亲的第三天,家里的项目危机果然解除了。父亲苏振邦拿着那张纸条,在书房里来回踱了好几圈,问她是从哪得来的,她只说是“偶然听来的”,却在放学路上,总忍不住往那条巷子瞟。
巷子里依旧有油烟味和麻将声,只是没再见到林野。
再见到他,是在一周后的夜市混战里。
那天苏晚替妈妈去夜市买炸串,刚走到拐角,就听见一阵桌椅翻倒的巨响。她下意识躲到一棵老槐树后,就看见三个流里流气的男人正围着一个人打。被打的人穿着件黑色T恤,动作又快又狠,抓起旁边的啤酒瓶就往人头上砸,额角淌下的血混着汗滑进衣领,在锁骨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