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作者贪吃蛇进化论的其他文据说也挺好看,但我还没开始所以不做评价。但是由被抹去的铁锈味这本书来看,贪吃蛇进化论写的其他书应该也不会差,是一本写作风格已经很成熟的书。
被抹去的铁锈味第1章阅读
“身份重塑”技术风靡华联邦,富豪可购买全新人生。
我,王大海,一个修车工,意外发现自己的生物ID被覆盖。
回家时,妻子拥抱的是假王大海,儿子亲昵称呼他爸爸。
连警用扫描仪都显示我是非法入侵者。
只有养了十年的黑猫煤球对我龇牙低吼,疯狂抓挠那个假货。
我抱着煤球逃向宠物医院:“它能闻出来!它能证明!”
医生笑着给煤球注射药剂:“最新信息素抑制剂,专治宠物认知紊乱。”
假王大海获得“受害者补偿金”,而我被诊断为“身份认知障碍”送进疗养院。
煤球绝育后变得温顺,蜷在假主人腿边。
它知道铁锈味的王大海消失了,但铁锈味的王大海永远消失了。
新长安的夜晚,是霓虹与阴影的角斗场。高耸入云的“寰宇科技”双子塔通体流淌着液态光,巨幅全息广告在污浊的空气中翻腾、扭曲,演绎着“身份重塑”的美梦。广告词带着电流的磁性和不容置疑的蛊惑:“厌倦了旧我?开启无限可能的人生!”光影变幻,映照出塔楼脚下如同巨大创口般的地铁通风口。王大海正佝偻着腰,在那散发着机油、汗酸和城市排泄物混合气味的垃圾站旁,用开裂的手指翻拣着。过期营养膏那劣质香精和油脂腐败的气息钻进鼻孔,混着湿冷的夜风,让他打了个寒噤。他小心地把几个压扁的金属罐塞进油腻腻的工具包里,那是他今天唯一的“收获”,能换几块最便宜的合成蛋白块。
就在这时,他手腕上那根廉价的生物ID腕带,猛地发出刺耳的蜂鸣,红光疯狂闪烁,像一道割破手腕的伤口。腕带的塑料壳冰冷地硌着骨头,屏幕上跳出一行猩红刺目的警告:“生物ID严重异常!身份认证失效!请立即前往指定机构核验!”那红光映着他沟壑纵横的脸,照亮了他眼中瞬间涌起的巨大惊惶。失效?核验?这些冰冷的词砸得他头晕目眩。这腕带是他作为华联邦公民、作为新长安城一个活人的证明,是他领取微薄救济、进入他那狭小蚁穴般公寓的唯一钥匙。
王大海几乎是跑着离开垃圾站的,工具包在身侧沉重地拍打着他的腿,过期的营养膏在包里发出沉闷的滚动声。他冲进“安居”社区那栋灰扑扑的筒子楼,楼道里劣质消毒水和霉菌的气味扑面而来。他几乎是扑到自己那扇编号“7-14”的合金门前,喘着粗气,将右眼凑近冰冷的虹膜扫描孔。红灯冷酷地亮起,无声地拒绝了他。他焦躁地抬起右手,将整个手掌用力按在指纹识别区,冰冷的触感传来,红灯依旧,扫描孔上方细小的扬声器传出生硬刻板的电子合成音:“生物信息无法识别。警告:非法侵入行为已被记录。请立即离开。”
“操!”王大海低吼一声,布满油污和老茧的拳头狠狠砸在冰冷的合金门上,发出沉闷的响声。他颤抖着手,在工具包最深、最干净的一个角落摸索出那枚早已磨损得看不清边缘的物理钥匙——这是旧时代的遗物,是他最后的退路。钥匙插进锁孔,艰难地转动,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终于,“咔哒”一声轻响。他猛地推开门。
“我回来了!”王大海的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嘶哑,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
屋内的景象却像一盆冰水,兜头浇下。客厅狭小的全息投影区正播放着吵闹的儿童节目,五颜六色的光晕在墙壁上跳跃。妻子周莉坐在那张用了十几年的旧沙发上,身体微微前倾,脸上带着一种王大海几乎从未见过的、松弛而满足的笑容。她的头,正轻轻靠在一个男人的肩膀上。那个男人穿着崭新的、带着挺括折痕的工装夹克,身形与他相似,甚至那张脸……王大海的心脏像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了,狠狠抽搐了一下——那张脸,分明就是他王大海!只是更“干净”,皮肤光滑紧绷,眼角的皱纹浅得几乎看不见,透着一股子被精心修饰过的虚假光泽。
“爸!爸爸!”儿子小远听到门响,像颗小炮弹似的从里屋冲出来,带着咯咯的笑声,一头扎进沙发上那个“王大海”的怀里,小胳膊紧紧搂着他的脖子,“动画片里的大机器人打赢了!你答应我的模型呢?”孩子的声音清脆响亮,充满了毫无保留的信任和亲昵。
沙发上的男人——那个完美的赝品——脸上漾开一个王大海自己都做不出来的温柔笑容,他伸出同样干净、看不到一点油污和老茧的手,亲昵地揉了揉小远的头发:“放心,爸爸答应你的,怎么会忘?明天就带你去买。”他的声音模仿得惟妙惟肖,只是少了王大海嗓音里那常年被油烟和劣质机油浸润的沙哑粗粝,显得过分圆润,像抛过光的金属。
周莉这时才抬起头,看到了僵在门口、浑身散发着垃圾站和机油混合气味的真王大海。她脸上的笑容瞬间冻结,松弛的满足感被惊恐和厌恶取代。她像被蝎子蜇了似的猛地从沙发上弹起来,护在那个假货和小远身前,声音尖利得变了调:“你是谁?!怎么进来的?!快出去!不然我叫安保了!”
“莉莉!小远!是我啊!大海!王大海!”王大海的声音抖得厉害,他向前踉跄一步,试图靠近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个人,试图用他熟悉的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