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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哥哥,你的白月光回来了章节试看推荐
1 梧桐影里的旧月光
玻璃门被风铃撞出细碎声响时,陆则言正把最后一叠教案放进抽屉。抬眼的瞬间,阳光恰好斜穿过百叶窗,在来人发梢镀上层晃眼的金。苏晚站在门框里,驼色大衣下摆沾着未化的雪粒,还是当年喜欢的浅杏色围巾,只是眉眼间多了层他读不懂的疏离。
“陆哥哥。” 她轻声开口,尾音还带着当年撒娇时的上扬,“我回来了。”
钢笔从指间滑落,在教案扉页晕开团墨渍。陆则言弯腰去捡,却在低头的刹那看见自己袖口那截银链 —— 平安结的纹路被摩挲得发亮,是七年前她在寒山寺求的,说要系住他这个总熬夜画图的人。
“什么时候到的?” 他直起身,指尖蹭过桌面的咖啡渍,凉意顺着血管爬进心脏。窗外的梧桐树又粗了一圈,还记得她走的那天也是这样的雪后,她抱着行李箱说要去巴黎学插画,转身时围巾角扫过他手背,像片融化的雪花。
“今早的飞机。” 苏晚走到桌边,目光落在他办公桌上的相框上。里面是去年校庆时他和学生们的合影,角落里有个扎马尾的姑娘正递给他颗大白兔奶糖。陆则言顺着她的视线看去,下意识想把相框转过去,指尖却僵在半空。
“你好像…… 没什么变化。” 苏晚的指尖划过相框边缘,声音轻得像怕惊扰什么,“还是喜欢把钢笔插在左胸口口袋,还是喝不加糖的黑咖啡。” 她忽然笑起来,眼尾的细纹让陆则言想起大学时她趴在画室桌上睡觉,阳光掠过睫毛的样子。
走廊传来学生嬉闹声,陆则言这才意识到自己还穿着上课的西装。他转身去倒水,玻璃杯碰到饮水机发出清脆的响声。“在巴黎过得好吗?” 他听见自己问,声音比想象中平静。
“不好。” 苏晚的回答让他手一顿,热水溅到虎口,“签证快到期了,画廊也倒闭了。” 她走到他身后,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我妈说你还在 A 大当老师,所以……”
所以就回来了。陆则言把水杯递过去,看见她无名指上淡色的戒指印。三年前她朋友圈晒过求婚照,男人戴着和她同款的画家帽,背景是塞纳河畔的落日。
“晚上有空吗?” 苏晚捧着水杯,热气氤氲了她的睫毛,“想请你吃顿饭,就当…… 赔罪。”
他想说办公室还有事,想说晚上和学生约了改设计稿,却在看见她手腕那道旧疤时失了声。那是大二写生时她为了捡他掉落的速写本,从山坡上滚下去留下的。当时她疼得眼泪直流,却还笑着把沾了泥的本子递给他:“陆则言你看,没摔坏。”
手机在裤袋里震动,是林溪发来的消息:“陆老师,今晚的火锅还约吗?我买了你爱吃的黄喉。” 头像还是上次去迪士尼她戴着米妮发箍的照片,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陆则言删掉打好的 “取消吧”,回复 “稍等,有点事”。窗外的雪又下起来,落在梧桐树枝上簌簌作响。他想起三天前林溪在他公寓做饭,围着他的格子围裙哼歌,说等春天要在阳台种满向日葵。
“好。” 他听见自己说,声音有些沙哑,“去哪里吃?”
苏晚眼睛亮起来,像点亮了积了灰的旧灯笼。“就学校后门那家小馆子吧,你以前总带我去的。” 她从包里掏出个丝绒盒子,“对了,这个还你。”
打开盒子的瞬间,陆则言的呼吸骤停。里面是枚银戒指,内侧刻着极小的 “言” 字。那是他准备在她二十岁生日时送的,却在她出国前一晚被她笑着塞回来:“等我拿了奖再戴。”
“在巴黎收拾东西找着的。” 苏晚把戒指推到他面前,指尖蹭过他手背时微微发烫,“一直没机会还。”
钢笔尖的墨渍已经晕染开,像朵开错季节的花。陆则言看着那枚戒指,又想起林溪昨天塞给他的润喉糖,草莓味的,包装上画着傻乎乎的小熊。
“先放我这儿吧。” 他合上盒子,放进抽屉最里层,那里还躺着个丝绒盒子,里面是准备送给林溪的项链。
走出办公楼时,雪下得更大了。苏晚缩着脖子跟在他身后,忽然指着前方笑:“陆哥哥你看,有人在堆雪人。”
远处路灯下,林溪正踮着脚给雪人戴围巾,看见他时眼睛一亮,挥着手里的胡萝卜跑过来。“陆老师!你怎么才……” 她的声音忽然顿住,目光落在他身边的苏晚身上,手里的胡萝卜 “啪嗒” 掉在雪地里。
陆则言看着林溪瞬间发白的脸,又看看身边同样怔住的苏晚,忽然觉得这场雪下得格外漫长。梧桐叶上的积雪被风吹落,覆在他袖口的平安结上,冰冷的触感顺着皮肤渗进心脏最深处。
“她是苏晚,” 他听见自己说,声音被风雪揉得有些碎,“刚从巴黎回来。” 又转向苏晚,“这是我学生,林溪。”
林溪弯腰捡起胡萝卜,指尖冻得通红。“苏晚学姐好。”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种陆则言从未听过的倔强,“陆老师,火锅底料我已经买好了,要不……”
“不了。” 陆则言打断她,看见苏晚眼里一闪而过的光,“我和苏晚有点事要谈。”
林溪没再说话,只是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