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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秋夜,我拎着纸箱敲开邻居家门:“送团圆礼!”
妻子瘫软在地,纸箱里是她弟弟的囚服照、父亲的重婚证、母亲的广场舞丑闻头条。
“疯子!你毁了我全家!”她尖叫着冲向冰冷的河水。
我站在岸边,渔网稳稳兜住她湿透的身体:“跳河?太便宜你了。”
“你弟的毒品交易记录,你爸的另一个结婚证,你妈那些辣眼睛的视频……”
“猜猜看,是谁亲手送到警察和记者手里的?”
第一章:行车记录仪的红点
那天的太阳白得晃眼,烤得柏油路面滋滋冒油。我开着那辆刚保养过的旧帕萨特,提前结束了一个无关紧要的客户拜访,方向盘一打,拐进了离家不远的那条林荫道。纯属鬼使神差。平时我嫌这里绕远,从来不走。
然后,我就看见了林薇的车。
她那辆扎眼的红色小甲壳虫,像个熟透了的毒蘑菇,安安稳稳地停在路边一家不起眼的连锁快捷酒店侧后方的阴影里。那个位置,隐蔽得像是专门为见不得光的事量身定做的。引擎盖摸着还有点烫手,显然刚停下不久。
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了,猛地一抽,随即沉甸甸地往下坠。血液冲上头顶,嗡嗡作响。手指死死抠着方向盘,骨节发白,塑料的纹路硌得生疼。愤怒像滚烫的岩浆,瞬间就要冲破天灵盖。
砸方向盘?冲进去捉奸?揪着头发把那对狗男女拖出来暴打?
这些画面在脑子里疯狂闪回。拳头捏得死紧,指甲几乎嵌进掌心。
但下一秒,一股更冷、更沉的东西,从脚底板猛地窜上来,瞬间浇灭了那股灼烧的怒火。是冰。刺骨的冰。冻得我每一个毛孔都在收缩。
捉奸在床?那是蠢货干的事。打人?把自己送进去?便宜了谁?
我深吸一口气,那口气带着车窗外闷热的尾气味,呛得肺管子疼。但我硬生生压下了喉咙口的腥甜。嘴角扯动了一下,大概是想笑,结果只尝到一片苦涩的铁锈味。
行,林薇,你行。
我挂上倒挡,车子悄无声息地滑出那条该死的林荫道,汇入主路嘈杂的车流。空调开得很足,冷风呼呼吹着脖子,可后背的衬衫却黏糊糊地贴住了皮肤。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清晰得可怕:证据。我需要绝对的、能钉死她的证据。
晚上七点,钥匙插进锁孔的声音准时响起。门开了,林薇带着一身商场香水柜台混合的气息走了进来,高跟鞋哒哒哒敲着地板,清脆又熟悉。她手里提着几个购物袋,脸上是精心描画过的妆容,眼角眉梢还残留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餍足和疲惫。
“回来啦?”她声音带着点刻意的轻快,目光扫过我,像扫过一件客厅里无关紧要的家具,“今天下班这么早?正好,我买了你爱吃的烧鹅,还热乎呢。”
她换了拖鞋,把袋子往餐桌上一放,动作自然流畅,仿佛下午那个隐秘的酒店侧影从未存在过。她甚至没多看我一眼,就径直走向厨房,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歌。
我坐在客厅沙发里,没开大灯,只有电视屏幕的光明明灭灭,映着我没什么表情的脸。烧鹅的香味飘过来,带着油脂的诱惑。胃里却一阵翻江倒海。
“嗯。”我应了一声,声音干涩得像是砂纸磨过。
她没察觉异样,或者说,她根本不在意。她哼着歌,在厨房里叮叮当当,洗菜,准备晚饭。水流声哗哗作响,像是对我无声的嘲讽。
我起身,走到玄关。她的包就随意地扔在换鞋凳上。我拿起包,很轻。打开,里面只有口红、粉饼、钥匙、一个薄薄的钱夹。没有可疑的票据,没有陌生的钥匙扣,干净得像是被刻意清理过。
我面无表情地把包放回原处。目光转向门口鞋柜。那双今天穿出去的尖头细高跟鞋,鞋底边缘沾着一点细微的、灰白色的粉末,不是常见的泥土灰尘。我蹲下身,指尖蹭了一点,捻了捻,很细滑。是石膏粉?还是……酒店装修那种廉价墙灰?我掏出手机,无声地拍下鞋底特写。
回到沙发,我拿起茶几上的平板电脑。手指划开屏幕,点进一个不起眼的文件夹,里面是几个行车记录仪的APP。我找到今天下午的录像,时间轴精准地拖到那个该死的林荫道时段。
屏幕亮起。画面随着车子的移动轻微晃动。先是熟悉的街景,然后,那抹刺眼的红色毫无预兆地闯入镜头,停在快捷酒店侧后方。镜头拉近了一些(记录仪有广角),清晰地捕捉到了酒店侧门上方那个小小的、不起眼的监控摄像头,正对着林薇的车头方向。一个红点,在摄像头外壳上,微弱但持续地亮着。
录像还在继续,但我的目光死死钉在那个红点上。
林薇端着菜出来,脸上带着笑:“发什么呆呢?吃饭了。”她把盘子放在桌上,发出清脆的磕碰声。
我抬起头,看向她。她的笑容在屏幕幽光的映照下,显得有些虚假。我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极其疲惫、甚至带着点无奈的笑,声音低沉沙哑:“没什么,今天跑客户有点累。对了,刚才物业打电话,说小区停车系统升级,要重新录入车牌。你车钥匙给我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