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热型的短篇小说,但不知道为什么,我就是个觉得很甜!特别喜欢舟上痕这种纯真有爱的甜文,没有恶毒女二和痴情男三,超级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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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佳宝的办公桌抽屉里总塞着个铁盒子,打开时能闻到淡淡的旧纸味 —— 里面装着半张 2017 年的电影票根(那是林叶抢了三天的首映票),一枚磨掉漆的银色书签(是林叶用编程比赛的奖金买的,背面刻着 “佳宝的小太阳”),还有个最显眼的旧搪瓷杯,杯身印着褪色的 “浙江大学 2018 届毕业纪念”,杯口缺了个小角。
每次加班到深夜,她都会把搪瓷杯从铁盒里拿出来,用它泡速溶咖啡。指尖划过那个缺口时,总能想起林叶蹲在紫金港校区宿舍楼下捡杯子的模样:那天是毕业季搬宿舍,林叶扛着她的行李箱上楼,搪瓷杯从口袋里滑出来,在台阶上滚了两圈,磕出个小豁口。他捡起杯子,用袖口擦了擦,抬头冲她笑,六月的阳光落在他发梢,亮得晃眼:“没事,缺角更特别,以后你看到它,就知道是我摔的 —— 这样你就忘不了我啦。”
陈佳宝低头看着杯口的豁口,指尖在那道磨损的边缘轻轻绕了两圈,心里忽然漫上一阵说不清的涩意:是啊,确实忘不了。从浙大宿舍楼下那个蝉鸣聒噪的六月,到现在在政务中心加班到深夜的冬夜,不知不觉已经七年过去了。这七年里,她换过三个出租屋,两任办公室同事,连妈妈腌酱菜的方子都跟着邻居阿姨改良了两次,可只要指尖碰到这个杯子的缺口,还是能立刻想起林叶当时的笑容,连阳光落在他发梢的亮度、他说话时带着点得意的语气,都清晰得像昨天刚发生的事。
那时陈佳宝总觉得,“忘不了” 是件理所当然的事。她和林叶是在浙大计算机系的选修课上认识的,林叶坐她斜前方,总在笔记本电脑上敲代码,偶尔抬头看黑板时,会悄悄把剥好的橘子瓣递过来。他们一起在月牙楼自习到闭馆,林叶帮她改 Java 作业里的 bug,她给林叶带妈妈腌的酱菜;周末骑着共享单车去西湖边,林叶会把外套披在她肩上,说 “等我做出来自己的 APP,就用第一笔收入带你去看真正的海”;毕业前夕,他们在图书馆的桌子上刻了两个挨在一起的小爱心,林叶说 “以后我们的家,也要在墙上刻这个,这样就算搬家,也能带着我们的记号”。
可现在,记号还在,人却散了。林叶成了陈佳宝微信列表里一个不会再跳动的头像,最后一条消息停在 2021 年的跨年夜,她发的 “新年快乐,深圳冷吗?”,他没回。
那个跨年夜很长很长,时间过得很慢很慢。陈佳宝没开客厅的灯,只靠着阳台透进来的一点街灯光亮,双手抱膝蹲在椅子上,手机屏幕亮着放在膝盖上。窗外时不时炸开烟花,红的、黄的光映在她脸上,可她眼睛没离开过屏幕 —— 每一次屏幕亮起,她的心都会跟着跳一下,手指下意识地绷紧,以为是那个熟悉的头像弹出消息;可每一次亮起来的,不是 APP 推送的新年祝福,就是朋友发来的问候,从来没有他的名字。她甚至会反复摩挲屏幕边缘的划痕(那是以前和林叶吵架时摔的),把手机贴在耳边,好像能听见那边的声音。就这么蹲到后半夜,脚麻了也没敢动,直到天快亮时,手机电量只剩 1% 自动关机,屏幕彻底暗下去,她才慢慢松开抱膝的手,发现指尖已经冻得泛白,一整晚,没有一条消息是他的。
之后的一段日子里,“他为什么不回复” 这个问题像根细刺,总在她心里扎着。整理年度档案时,她会对着一份实习生登记表发呆 —— 表格上的字迹歪歪扭扭,像极了林叶以前帮她抄笔记时的潦草字迹,恍惚间就想起跨年夜那条消息:是他没看到吗?深圳的跨年夜会不会也有烟花?他会不会和新同事一起聚餐,手机放在包里没注意?可转念又会掐灭这个念头:就算当时没看到,第二天总该看到吧?他以前就算加班到凌晨,也会回她的消息,哪怕只发一个 “晚安” 的表情包。
有时候接待群众,听到有人叫 “林叶” 这个名字,她会猛地抬头,手里的签字笔都差点掉在登记表上,直到看清对方是个头发花白的大爷,才悄悄松口气,指尖却还在微微发烫。同事跟她说话,她常常没听见,要叫两三声才回过神,眼神里的茫然藏都藏不住。有次张姐把一份需要盖章的文件递到她面前,笑着打趣:“佳宝,你最近总在想什么呀?魂都快飞了。” 她只能勉强笑一笑,把文件接过来,指尖划过公章的红印,心里却在想:他是不是故意不回?是不是觉得分手了就该断得干干净净?是不是…… 他早就把我忘了?
这些念头像一团乱麻,缠得她透不过气。午休时她会躲进茶水间,从包里摸出那个磨掉漆的书签,背面 “佳宝的小太阳” 几个字已经模糊不清,可她还是会反复摩挲 —— 以前林叶总说,她是能让他静下心来写代码的小太阳,可现在,这颗 “小太阳” 连他一条消息都等不到了。她甚至会打开微信,点进林叶的朋友圈,看着那条灰色的横线发呆,猜他最近是不是又剪了短发,是不是还爱喝不加糖的冰美式,是不是还会在编程到深夜时,偷偷吃一块巧克力。
陈佳宝第一次意识到 “刻舟求剑” 不是课本里的笑话,直到半年后的那天夏至。她加班到十点,走出事业单位的办公楼,晚风带着料